,靠在椅背上,“这也证明了,单纯的心理安慰和环境隔离,效果是有限的。她的病根,在她自己心里。想要治好,就需要更有效的『药物』。”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上了锁的柜子前,用钥匙打开了门。
“连续三天的『安慰剂』,已经让她的大脑和身体,建立起了牢固的条件反
。她现在坚信,这碗汤就是她安眠的唯一解药。是时候……加
真正的『药引』了。”
他从柜子里取出了那个装着透明
体的、没有任何标签的小瓶子。“这是什么?”苏晴的声音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一种能让大脑彻底休息的东西。”陈默的解释简单而模糊,“成分很安全,是我从几种安神类的
药里提纯出来的,浓度很高。无色无味,不会被发现。”
他用玻璃滴管,
准地吸取了三滴
体,滴
一个
净的玻璃杯里,然后倒满清水。
“你看。”他将杯子推到苏晴面前,“和普通的水,没有任何区别。”苏晴死死地盯着那杯水,全身的血
都仿佛冻结了。
白天妹妹在她怀里哭泣的温度,还残留在她的手臂上。
“默默……不可以……我们不能……”她终于崩溃地哀求道,声音嘶哑,“她是你亲姨妈!”
陈默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看待蒙昧者的平静。
“妈,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与她平视。
“我们不是在『害』她,我们是在『救』她。你下午也看到了,她有多痛苦。那种痛苦,会慢慢耗尽她的生命力,让她枯萎。而我们现在做的,是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从那片泥沼里,彻底地『抽离』出来,哪怕……只是暂时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逻辑力量。他将一件罪恶的行为,重新包装、定义,赋予了它一个崇高而正当的使命。
“从明天开始,晚上的汤里,加
三滴。”
他将那个小小的药瓶,和滴管一起,轻轻地放在了苏晴颤抖的手边。
“我不是在命令你,妈,”他的语气依旧温和,“我只是在通知你,治疗,进
第二阶段了。”
说完,他便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铅笔,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他
命运的对话,不过是画画间隙的一段寻常闲聊。
苏晴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药瓶,又看了看那个已经重新沉浸在自己艺术世界里的、无比陌生的儿子。
她知道,她没有任何选择。
从她默许儿子对自己进行“改造”的那一刻起,从她按照儿子的短信去“表演”的那一刻起,这份无声的契约,就已经签订了。
她缓缓地、机械地,伸出手,将那个冰冷的小药瓶,握进了掌心。窗外,残月如钩。
而这间小小的画室,就是这个家的权力中心。
在这里,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在完成他白天学业的同时,也利用夜晚的间隙,不动声色地,规划着他那不可告
的、关于“收藏”与“改造”的艺术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