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开了她刚刚升起的恐惧,并给它贴上了“病症复发”的标签。
苏媚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不行?
既然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物体”,又何必在意这个“物体”是被看,还是被用?抗拒,就证明病没好。
接受,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那套被强行植
的逻辑,再次战胜了
类求生的本能。
她眼中的恐惧和挣扎,一点点地褪去,重新变回了那种空
的、顺从的死寂。“……好。”
她听到自己用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了他。
这一次,她没有流泪,也没有颤抖。
就像一块真正的黏土,在被雕塑家告知要被塑造成何种形状时,它不会,也无法提出任何异议。
当苏媚再次跟着陈默,走向那间画室时,守在客厅里的苏晴,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到妹妹脸上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表
,看到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儿子身后,像一个心甘
愿、走向祭坛的祭品。
苏晴再也无法承受,她猛地捂住嘴,冲进了洗手间,跪在马桶前,剧烈地
呕起来。
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火烧火燎地灼痛着她的喉咙。
她知道,这一次,当那扇画室的门再度关上时,从里面走出来的,将不再是她的妹妹苏媚了。
而是一个被彻底掏空灵魂,然后用颜料和谎言,重新填满的,名为“艺术品”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