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痛苦,像
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淹没。
但她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呻吟和哭喊,都吞回了肚子里。
她的
神,像一叶在狂风
雨的大海中即将倾覆的孤舟,却用一道名为“复仇”的缆绳,死死地锚定在理智的礁石上。
她放弃了对身体的感知,任由那具躯壳在痛苦的地狱中沉沦。
她将自己全部的意识,都化作了一只冰冷的眼睛,悬浮在空中,贪婪地、一帧一帧地记录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她记下他每一个新的擒拿手法,分析着那比上一次更加复杂的发力技巧。
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弱点”是如何被他利用、被他攻击的。
她将这场酷刑,变成了一堂内容更加丰富、代价也更加惨重的……高级课程。
当一切终于结束时,萨琳娜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她像一滩被丢弃的烂泥,一动不动地趴在地毯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的身体内外,都充满了被蹂躏后的、火辣辣的剧痛。
意识,也像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罗斯柴尔-德,在发泄完那
无名的怒火之后,似乎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睡去,而是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酒柜旁,拿起一整瓶烈酒,像喝水一样,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然后,他带着满身的酒气,重重地摔在了那张大床上,很快便鼾声如雷。
地毯上,萨琳娜缓缓地、用一种极其艰难的姿态,将脸从柔软的绒毛中抬了起来。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出了她那张毫无血色、布满了泪痕和汗水的脸。
她的眼神,空
得可怕。
但就在那片空
的最
处,却有两簇火焰,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地燃烧着。
她缓缓地抬起自己那只被折磨得几乎脱臼的、青紫一片的右手。
她尝试着,用一种极其缓慢而生涩的动作,模仿着刚才罗斯柴尔德制服她时,那个如毒蛇般灵动的手法。
动作,牵起了难以忍受的剧痛。
但她的脸上,却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出现在这样一张惨白而
碎的脸上,显得无比的诡异、扭曲,甚至……狰狞。
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谢谢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