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臣

二十年的记忆生生割裂。

那是自幼便种下的分。

顾家与王室素来好，他曾是她的伴读，亦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在大邺那些暗流涌动的夺嫡岁月里，他们曾夜对弈定乾坤，也曾风雪归途共一骑。

在他心里，沈清舟是高悬的明月，是他甚至不敢生出亵渎之心的神明。

他一直守着君子的克制与礼法，只想等局势再稳一些，再将那份藏了多年的慕宣之于。

可如今，这些经年累月的守护与克制，在这一片赤的泥泞面前，变成了一个极其荒唐的笑话。

他盯着自己那根指尖还残留着湿亮光泽的手，眼中压抑着自毁般的疯狂。

他将手藏袖中死死攥紧，声音压得极低，自言自语道：“清舟……你已经有喜欢的了吗？他是……萧长渊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戾与嫉妒，在顾修远那颗清冷的君子心中疯狂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