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无论是甚么,哪怕是辱骂、驱赶、斥责,只要能够听到那个声音,就已知足。
他踌躇着,仍是不敢迈出哪怕轻轻一步,紧张得尾钩直直伸长,看着是足足的一副掠食姿态。
可悲的是,偏生让他以这般凶
毕露的样子,教之注意,望进眼里。
所有
都在怕他,所有妖都视他作祸患。
他穿梭在密林中,耳边已有多久没能听见
声,久到错以为自己即将这么孤寂度过一生。
可他听见那
在唤他。
“小妖,过来些。”展开手心,缓缓凑到他身前,指节点了点地面,“上来。”他实在是不敢置信,可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
他是冰冷血凉的妖,此刻却能够依偎在如此温暖的手心里,一寸寸靠近那眉间点缀红痔的神
。
两弯柳眉,剪水秋瞳,乌墨般的眼眸,宁静温和地瞧着他,满眼皆是好奇之色。
“金蝎,着实少见。怎会流落西南荒土?”喃喃自语间,又将他放下,甚至以指腹划过凛凛闪着毒
寒光的尾尖。
他慌张极了,生怕自己不知觉间伤到对方,仓促之下,竟是直接建立了主从印记,虽只是单方面的,可仍是能够产生联系。
“唔?当真不伤我?”将发麻的指尖放
中轻吮,见他如此体贴,不由得训谕一句,“若是有缘,修身养
,脱去沉重
身,当登大道。”
主
的话,自然是要听的。
奉若神谕,悉心修炼,戒骄戒躁,不沾荤腥。
堪堪修成
身,他就迫不及待寻去,但身份低微,遭
忌惮,始终不得进
。
心念流转,轻易就为自己找到了管用的法子,终于得以留在她身边。
可愿望既已成真,为何还不满足?
为何,为何,她总是笑着,却仿佛在哭?
为何,为何,当
那温煦的神
,如今却眼带愁绪,心神不定?
明明应该知足的,可他却无法知足。
渴求的贪婪之火,烧灼着摇坠本心,终究会燃尽莲台,酿成大错。可他一去无回,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