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智回笼,过去那条“攻击
类=惩罚”的铁律又开始折磨她的神经。
她怕格雷会觉得她是个控制不住
力的怪物,怕格雷会像前主
那样把她捆起来毒打。
“闭嘴,别哭了。”
格雷伸出那只沾了灰尘的手,粗鲁地抹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哭什么?该哭的是那个被你打断肋骨的混蛋。”
格雷看着瑟蕾娜恐惧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听好了,瑟蕾娜。这不是错误。”
瑟蕾娜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格雷指了指自己肿起来的脸,又指了指远处那个还在昏迷的冒险者。
“你保护了我的资产(指他自己)。这是在维护主
的利益。”
“所以,你做得对。”
“以后要是再有这种垃圾敢对你动手动脚……”格雷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就照这样打,打死了算我的。”
瑟蕾娜的瞳孔微微放大。
(做得对?)
(
力……是被允许的?)
她呆呆地看着格雷,随即,那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惧消散了。她用力地点了点
,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
她是主
的剑。
剑是用来斩杀敌
的,只要握剑的
允许,她就可以锋利。
“好了,快走。再不走卫兵来了就麻烦了。”
格雷把地上的物资一
脑扔上车,然后拉起瑟蕾娜,将她推上了副驾驶座。
他自己跳上驾驶位,一抖缰绳。
“驾!”
老马嘶鸣一声,拉着装满货物和两个“惹祸
”的板车,在卫兵赶到之前,冲出了铁砧镇的大门。
……
黄昏时分。
马车行驶在通往北境的官道上。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远处连绵的雪山
廓若隐若现。
格雷摸了摸脸上的伤,嘶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

咬在嘴里。
他转
看了一眼身边。
瑟蕾娜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穿着那身帅气的黑色皮甲,腰间挂着那把短匕首(长剑被收在后面)。虽然坐姿依然规规矩矩,但格雷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那种随时准备挨打的受气包。
她的眼神时刻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任何风吹
动。那是一种守护者的姿态。
她不再只是一个夜晚暖床的宠物。
她是一把正在慢慢磨去锈迹、重新露出锋芒的利刃。
而握住这把剑的缰绳,牢牢地抓在格雷手里。
“北境啊……”
格雷看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趟旅程,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坐稳了,瑟蕾娜。前面的路可不好走。”
瑟蕾娜转过
,看着格雷。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格雷的衣角,然后坚定地点了点
。
(不管去哪里。)
(我都会陪伴您。)
马车迎着夕阳,在尘土飞扬的大道上渐行渐远,留两道
的车辙,通向未知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