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副驾驶的座椅,让它向后倾斜到一个更舒适的角度,然后才发动了车子。引擎低鸣,车子平稳地滑
清晨稀疏的车流。
开出去一段路,在等一个红灯的时候,廖桉泽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忽然很轻地、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哥哥,他们走了。”
“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廖屹之搭在薄毯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
车窗外的晨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
影。半晌,他才低低地、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
穆偶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訾随的床上。
很沉,眼皮也发涩,喉咙
得冒烟。她撑着坐起来,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手心摸了摸自己的额
,一片滚烫。
愣了愣,她有些迟钝地想:真的……被传染了。
果然如他所说:完蛋了。
混蛋。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有些发软。推开自己卧室的门,里面空无一
。
床铺被整理得异常整齐——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床单铺得一丝褶皱都没有,连枕
都拍得蓬松饱满。
仿佛昨夜那个高烧昏迷、被她费力拖上床的
从未存在过。
她走到客厅。清晨的阳光洒满半个房间。
阳台晾衣架上挂着昨晚他躺过的床单和被罩,已经被洗得
净净,在晨风里微微飘动。
旁边,还挂着一套男
的衣裤,正是廖屹之昨天穿的那身。也被洗过了,布料有些发皱,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微光,还没完全
透。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阳台上的衣物,看了很久很久。
晨光在她脸上移动,她的表
藏在光影里,看不真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沉默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碗清淡的白粥,喂了一白,找出退烧药和水吞下。
走回卧室,换好校园制服,背起昨晚就收拾好的书包,打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