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充满了无力感的叹息。
她没有再试图上前拥抱我，只是那高大
感的身躯，在那一刻显得有些萧索和脆弱。
她明白了，儿子的翅膀，已经硬到要飞出她的庇护，去迎接属于自己的风雨了。
而她，除了在后方为他稳住根基，似乎再也无法像小时候那样，将他完全护在羽翼之下。
她紧抿着那对丰润感的红唇，美艳脸庞上的挣扎与担忧如同
云般久久不散。
她那双能
察战场细微变化的大眼睛，此刻却只映照着我固执的神
。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她高大丰腴的身躯终于微微松懈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极其缓慢、极其不愿地点了
。
“……好。”这一个字，仿佛是从她喉咙
处艰难挤出，带着千钧重量，“为娘……准了。”
然而，她话音未落，那双刚刚柔和下来的眼眸立刻又被另一种极端的保护欲所占据。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感觉骨都在作响，急声道：“既然你一定要去，那护卫必须万无一失！为娘这就下令，调拨……”
她语速飞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始点名：“镇北七卫中最
锐的黑甲卫，全部拨给你！再让青鸾带着她的亲兵营随行护卫！还有，玄素那边……”
我听得皮发麻，连忙打断她这如同要倾巢而出的疯狂计划：“母亲！万万不可！”
我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她攥得极紧，只得无奈地看着她：“我此行是去斡旋调停，是去展示虞朝怀柔之道，不是去征讨灭国！您让孩儿带着成千上万、武装到牙齿的锐铁骑进
灰狼部的领地，那像是去主持公道的使者吗？那分明是去示威、去挑衅！恐怕还没见到老酋长的儿子，我们就得先和整个塞外部落联盟打起来！这岂非与初衷背道而驰？”
母亲被我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她并非完全不明事理的莽夫，自然懂得“示之以威，不如怀之以德”的道理，只是关心则
，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坚固的甲胄都套在我身上。
“……那……那至少带上三百……不，两百锐亲卫！必须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她退而求其次，语气却依旧不容置疑，仿佛这是她能接受的最后底线。
我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担忧、焦虑和一丝委屈的神，知道这是她作为母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但我的计划，需要更彻底的“无害”表象。
我吸一
气，迎着她
视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出了我真正的打算：“母亲，护卫……孩儿已经有
选了。我打算，只带二十余随行。”
“二十余？”母亲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陡然拔高，“二十余能顶什么用？塞外马贼横行，部落间争斗不断，二十余，怕是连个小型的流寇团伙都抵挡不住！不行！绝对不行！”
我平静地继续道：“而且，这二十余，并非军中锐士。他们是……近期从关内逃难而来，拖家带，在城中安置下来的那些流民中的青壮。”
“什么？！！”
这一下，母亲彻底震惊了。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高达一百九十公分的身影猛地近一步，那对几乎要撑裂软甲的巍峨巨
几乎顶到我的鼻尖，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你……你说什么？流民？拖家带的男？”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和愤怒而有些变调，“月儿！你疯了不成？！那些，手无缚
之力，莫说上阵杀敌，恐怕连骑马
箭都不会！你带着他们去塞外？那不是护卫，那是累赘！是去送死！”
她气得胸剧烈起伏，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让我几乎无法直视。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似乎想点我的额，又硬生生忍住，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焦虑：“你告诉为娘，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你真以为，靠着什么‘王化’‘礼仪’，就能让那些杀不眨眼的塞外蛮族放下刀弓，对你顶礼膜拜吗？！那是书本里的痴说梦！”
看着母亲因为我的选择而几乎失控的模样，我心中既感愧疚，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我轻轻握住她因激动而冰凉的手指，试图平复她的绪。
“母亲，您听我说。”我的声音异常沉稳，“正因为他们手无缚之力，正因为他们拖家带，留在镇北城有妻儿老小为质，他们才会是最‘安全’、最‘可靠’的护卫。”
我看着母亲依旧充满不解和愤怒的眼睛，耐心解释：“锐士兵，杀气太重，容易引发误会。而这些流民，他们看起来毫无威胁，更能彰显我们此行的和平诚意。同时，他们的家都在城中，意味着他们的忠诚有最大的保障，绝不会轻易背叛。更重要的是，”
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我需要的是能吃苦耐劳、熟悉底层民生、能执行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