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他们,命令道:“将今年纳贡最多的前十家商团、银行名录,报予本统领知晓。好好盘点清楚。”奚仲与荣夷对视一眼,显然对此早有准备。
奚仲上前一步,手持玉笏,声音平稳而有条不紊地禀报:“回禀大统领,据司库核计,本年度缴纳贡赋最多的十家商团及银行,依序为:安西银行、安西金属、第一纺织、安西矿业、安西建筑、何氏商会、泰丰银行、安西军械局、西北盐业、李氏商会。”母亲听着这份名录,秀眉微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等等,奚仲。这名录之中,名字前带着‘安西’二字的,听起来颇为耳熟……不会,都是月儿的产业吧?”奚仲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
,恭敬回答:“统领明鉴。正是。安西银行、安西金属、安西矿业、安西建筑、安西军械局,此五家,皆由安西银行全资控
,确系少主产业无疑。”母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继续追问:
“那其他几家呢?何氏和李氏……还有这‘第一纺织’?本统领记得它家产的牛皮靴子颇为坚实耐用,难道……也是月儿的?”这次,奚仲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回道:“统领所料不差。‘第一纺织’名义上是由众多纺织工匠自行持
组建的工坊,然则,其超过五成的
权,实际通过少主控
的另一家银行——‘第一共和银行’,掌握在少主手中。”
“第一共和银行?”母亲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这又是什么来路?”奚仲解释道:“回统领,这‘第一共和银行’,在本年度纳贡排名中位列第十一。其
质与安西银行类似,亦是少主的产业。表面上的主事
乃是刘家子弟,刘靖龙,但此
实为少主麾下。至于何氏与李氏两家商会,则分别被安西银行与第一共和银行持
超过四成,已是实际上的掌控者。而泰丰银行……”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确定,
“一直是朔风军抚恤金及部分军饷的指定发放钱庄,其归属,不言自明。”听完这番汇报,母亲久久没有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
邃地望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座掌控着安西经济命脉的银行大厦。
殿内一片寂静,唯有熏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玄素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一种复杂的
绪在母亲美艳的脸庞上流转——有骄傲,有欣慰,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
究的、对于这份庞大势力隐隐脱离她完全掌控的……忌惮。
月儿的羽翼,在她未曾留意之时,已然丰满了如此程度。这安西的钱袋子,不知不觉间,竟有大半,都攥在了她最心
的儿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