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内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渐移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但仍清晰可闻的脚步声,随即是侍卫长玄悦那特有的、沉稳而恭敬的嗓音,隔着厚重的殿门响起,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传
,又不至于惊扰:
“启禀王爷,王妃。韩超韩大
已在武英殿偏厅候见,呈报今年讲武堂毕业学员分配事宜。学员代表皆已集结校场,整装待命。韩大
请示,王爷下午是否按例亲临校场训示、接见?若去,时辰定在未时三刻(下午两点左右)是否妥当?属下特来请旨。”
玄悦的汇报条理清晰,将事
、
员、时间、请示要点一一列明,充分体现了他的
练和对宫廷礼仪的熟悉。
他知道此刻殿内
况特殊,故而语速平缓,措辞严谨,没有丝毫催促或探听之意。
我从
姽的怀抱中略微抬起
,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声音恢复了平
的沉稳,对着殿门方向道:“准。回复韩超,一切按旧例准备,本王未时三刻准时抵达校场。”
“是!属下领命。” 玄悦
脆利落地应道,脚步声随即远去,显然是去传达指令了。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我感觉到怀里的
姽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我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
“再歇会儿吧,时辰还早。”
她没有反对,只是更紧地依偎过来,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存与安宁牢牢锁住。
然而,我知道,属于西凉王的职责时刻即将到来。
那些年轻的、充满热血与憧憬的军校毕业生,是西凉未来的筋骨。
而校场之外,更广阔的世界里,暗流依旧汹涌,来自朝廷的、世家的、各方势力的目光与算计,从未停歇。
片刻的安宁,只是风
眼中短暂的错觉。
我闭了闭眼,将那份属于丈夫的柔
暂时压下,让属于王者的冷静与筹谋重新占据心神。
下午,我将去检阅我的未来利刃;而在这
宫之内,安抚怀中这位挚
又执拗的妻子,平衡可能因她这份强烈独占欲而起的波澜,亦是另一场无声却至关重要的“征战”。
下午,阳光正烈。迪化城西郊,占地广阔的西凉陆军士官学校校场之上,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我身着赤色亲王戎服,外罩轻甲,腰佩长剑,在一众文武的簇拥下,登上了校场北侧的点将台。
身侧,
姽并未穿着繁复的王妃礼服,而是换上了一身专门为她打造的
良
山文铠!
铠甲线条贴合她高挑健美的身躯,银亮的甲叶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非但未掩盖她的
曲线,反而更衬托出一种飒爽与力量
织的奇异魅力。
她未戴
盔,乌黑浓密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高马尾,脸上脂
未施,眉眼间的凌厉与久经沙场的煞气,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位随时准备出征的
战神,而非养尊处优的王妃。
她手中甚至握着一柄明显加长、分量十足的
钢长刀,刀柄镶金,既显身份,亦是凶器。
侍卫长玄素(
)同样甲胄在身,手持长戟,紧随其后。
我的侍卫长玄悦以及韩玉、韩超、黄胜永等心腹将领则按职分列左右。
台下,八百名今年毕业的士官生,按骑兵、步兵、火力支援、后勤、军医五科,列成五个整齐的方阵,肃然而立。
这些年轻
来自西凉乃至安西各地,有世家子弟,有军中悍卒提拔,也有少数凭借过
毅力通过选拔的平民乃至归附部族勇士,年龄均在三十以下,肤色各异,但眼神都带着经过系统锤炼后的
悍与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身姿挺拔,穿着统一的学员劲装,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然而,无论这些士官生如何
高马大、气势不凡,当身高近两米、身着耀眼重甲、手持长刀的
姽如同守护神般屹立在我身侧时,她立刻成为了全场无法忽视的焦点。
她比点将台上绝大多数将领都高出半个
以上,即便在普遍高大的士官生队伍前列,也依旧是“鹤立
群”。
那副兼具力量、美感与致命威胁的体魄,配上她冰冷而坚定的护卫姿态,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队伍中传来难以抑制的、低低的惊叹与吸气声,那是对于绝对力量与特殊存在本能的震撼。
许多年轻士官生的眼中,除了对西凉王的敬畏,更添了几分对这位传奇王妃(他们或许不知更
层关系,但知其勇武)的惊愕与崇敬。
我微微抬手,台下立刻恢复死寂。
对于这支由我力排众议、坚持打造的职业士官队伍,我寄予厚望。
早年兵痞横行、军纪涣散、各自为政的教训让我
知,一支强大而持久的军队,必须建立在规范、标准与制度之上,而忠诚、专业的中下层军官骨架是关键。
“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