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又比旧式衙役威严,此刻在朱墙金瓦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也无声宣告着新的秩序已然降临这片古老的宫阙。
“雷总长,”
我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远处垂首侍立、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太监宫
,声音不高不低,“宫内
形如何?那些留下的禁军,可还安分?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雷焕尚未答话,他身侧一名面容
、眼神活络的副手(记得是叫周铭)抢先一步,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回摄政王殿下,一切安好。留下的百名禁军很是识趣,他们只按旧例
值守卫三大殿(太和、中和、保和)以及太后娘娘的寝宫区域,等闲不敢越界,更不敢滋事。卑职等也严令部下,必须恪守殿下谕令:不得骚扰任何宫
内侍,不得损坏宫内一
一木,不得擅
非指定区域。” 他顿了顿,左右瞥了一眼,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凑近我耳边道:
“弟兄们都明白,这是在为
后凉王殿下您……嗯,登临大宝,提前规整好这‘家’里呢。”
我脚步微微一顿,侧
瞥了他一眼。
周铭脸上挂着谄媚而自认为机灵的笑容。
我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目光却如同冰锥般刺向他,随即转向雷焕,声音清晰地响起,足以让周围几名警官都听清:
“雷焕,约束好你的部下。
后,若再有
敢妄议‘登基’‘大宝’之类的话,无论有心还是无意,无论官居何职,一律以扰
军心、妄揣上意论处,杀无赦。”
我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味道。
周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慌忙低下
,再不敢吱声。
雷焕更是浑身一凛,立刻躬身,声音斩钉截铁:
“是!卑职管教无方,请殿下恕罪!卑职回去立刻重申纪律,绝不再有此类妄言!”
我点了点
,没再追究,继续向前走去。
有些心思,可以有,但不能说,尤其不能由底下
这般露骨地说出来。
我需要的是绝对的控制与服从,而非自作聪明的揣测与迎合。
穿过几重宫门,绕过一片
巧的园林,前方出现一座规制稍小、却依旧富丽堂皇的宫殿,琉璃瓦在冬
稀薄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殿前庭院打扫得
净净,几名穿着陈旧但整洁禁军服饰的卫士持戟而立,神
紧张地看着我们这一行不速之客。
这里便是当今太后——三皇子生母的寝宫,慈宁宫。
我的目光落在那紧闭的殿门上。
太上皇昏迷不醒,形同朽木;新帝年幼无知,只是个招牌。
而眼前这座宫殿里的
,年岁不过四十许,风华正茂,是三皇子在朝歌城内最直接的牵挂,也是他如今“奉天承运”的重要法理来源之一(他掌权后立刻
迫群臣尊其生母为皇后,进而尊为太后)。
或许……这个
本身,以及她与三皇子之间可能存在的微妙关系,会是一个不错的筹码,或是一根可以用来刺激那位年轻对手的刺?
毕竟,宫里宫外谁不知道,被废掉的那位前太后,就是因为与南宫适将军“不清不楚”,甚至被传太子非龙种,才落得那般下场。
三皇子如此急切地抬高自己母亲的地位,除了孝心,是否也有些别的心思?
思忖间,我们已走到殿前台阶下。
那几名禁军卫士虽然畏惧我们
多势众,且警察制服怪异,但仍硬着
皮,齐齐横戟,挡住了去路。
为首一名队长模样的中年汉子,声音
涩但坚持道:
“摄……摄政王殿下请留步!此乃太后寝宫,外臣无诏不得擅
!”
他身后的几名年轻禁军,手指紧紧握着戟杆,指节发白,眼神里充满戒备与决绝,显然已抱了必死之心。
“噌噌噌——”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身后的警官们反应极快,周铭等
迅速上前半步,手中轻弩抬起,腰刀半出鞘,冰冷的目光锁定了那几名禁军,双方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我抬起手,向下虚按了一下。
“都退下,收起武器。”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焕立刻低喝:“收弩!退后!” 警官们虽然不解,但仍训练有素地执行命令,收弩
套,退后两步,只是眼神依旧凌厉。
我走上前,离那禁军队长只有几步之遥,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和他的手下。
他们衣衫有些旧,甲胄也非最新,但站姿笔挺,眼神虽然紧张却并无太多慌
,显然是经过挑选、有些胆色的老卒。
“几位将士忠勇可嘉,本王欣赏。”
我淡淡开
,从怀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锦袋,随手抛给那名队长,“天寒地冻,值守辛苦,这些银钱,拿去和兄弟们打点酒,驱驱寒。”
锦袋
手沉重,那名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