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投石车移到更“安全”的地方避雨,几十
喊着号子,在湿滑的泥地里奋力拖拽一台庞大的配重式投石车。
雨水模糊了视线,泥地松软不堪,负责转向的士兵一个失误,只听“嘎吱”一声令
牙酸的巨响,这台庞然大物竟失去平衡,轰然侧翻,不偏不倚,正好砸塌了一段营栅,庞大的木质结构和石质配重块彻底堵死了营门出
!
更糟的是,一队约三百
的大同轻骑兵,正奉命准备冒雨出营进行外围警戒巡逻,
马都已集结在门内。
突如其来的堵塞让他们进退不得。
带队的一名骑兵校尉急得冒火,巡逻延误可是军法从事!
他策马冲到那群狼狈的辎重兵面前,雨水顺着他铁青的脸颊流下,
大骂:
“直娘贼!你们这群蠢货!眼睛长到
上了?这他娘的是出营的门!赶紧给老子弄开!耽误了军
,老子砍了你们!”
辎重兵的
目也是个脾气火
的老兵油子,平白无故出了这么大事故,又累又怕,再被当众辱骂,顿时也火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泥浆,反唇相讥:
“你他娘的骂谁?没看见下雨路滑?有本事你让你们的马把这铁家伙驮走啊!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身后的辎重兵也纷纷鼓噪起来,拿起随身的木棍、撬杠,与持矛拔刀的骑兵们紧张对峙,眼看又是一触即发。
类似的场景在偌大的营盘中多处上演。
不同来源的部队因为编制混
、号令传递不畅、彼此缺乏信任,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
雨引发的烦躁,小小的摩擦迅速放大。
叫骂声、争吵声、器械碰撞声、马蹄踩踏泥水声,混杂着隆隆雷声与哗哗雨声,奏响了一曲令
极度不安的混
响。
甚至连以刚直闻名的林坚毅,此刻也顾不上儒雅风度了。
他发现自己麾下
数有限的军法官根本镇压不住这么多冲突点,急怒攻心之下,跳上一处堆积粮袋的临时高台,雨水将他一身青衫彻底淋透,紧贴身上。
他指着下面几个正在争吵推诿责任的步兵军官,气得声音发抖:
“……斯文扫地!简直斯文扫地!尔等皆为统兵之
,不思安抚部众、严守律条,反而在此争执推诿,与市井之徒何异?!再敢延误弹压,本官定将尔等一并参劾,军法处置!”
他那平
里引经据典的嘴
,此刻骂起
来竟也颇为顺畅,只是在这片混
中,他的呵斥显得那么无力。
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姬宜白,脸色已是无比凝重。
他靠近我身边,雨水顺着帐檐流下,形成一道水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
的忧虑:
“王爷,
形不妙。各部互不统属,号令不一,新附之卒心志未定,天公又不作美……此刻若田武尚有后继之兵,或虞景炎另遣一支奇兵掩杀过来,趁此混
,我军……恐有倾覆之危啊。”
我望着帐外那片泥泞嘈杂、几乎失去控制的巨大营盘,脸上却并无多少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讥诮的笑意。
听到姬宜白的话,我目光扫过远处高台上那个浑身湿透、仍在徒劳呵斥的青衫身影,淡淡道:
“林监察骂起街来,倒也中气十足,看来夫子也没教他们下雨天该怎么保持仪态。”
玩笑归玩笑,我心中雪亮。
眼前这令
皮发麻的混
,其实早已在我预料之中。
一支在短时间内吞并了太多成分复杂力量、未经充分消化整合的军队,就像一个吃得太快太杂的巨
,稍受风雨侵袭,肠胃必然绞痛。
指望它立刻如臂使指、秩序井然,本就是奢望。
“宜白,
是必然的。”我收回目光,语气转为沉静,“关键在于,如何在这必然的混
中,找到最简洁有效的办法,重新把绳子攥回手里。”
我不再等待,转向侍立在一旁、同样面色紧绷的玄悦,清晰下令:
“玄悦,点齐两百名龙镶近卫,举乌金圆月旗(我的帅旗变体,用于机动引导),分作四队,即刻出发。”
玄悦抱拳:“遵命!请王爷示下!”
“一队,去最混
的东营门,告诉那些被堵住的大同骑兵,还有所有能动的轻骑兵:不要管原建制,不要等原来上官的命令,看见乌金圆月旗,就跟上! 跟着旗帜走,到营外指定高地集结待命!”
“二队、三队,巡行各营主要通道,同样传达此令给所有遇见的轻骑兵单位,引导他们向东营门外汇集。”
“四队,持我令牌,直奔中军鼓号队。传令:立即吹响‘各归本垒’号! 让所有步兵、重骑兵、战车兵、后勤辅兵,除必要警戒岗位外,全部退回各自划定的营区休息避雨,未经许可不得擅离!违令者,附近龙镶近卫可就地处置!”
“同时,吹响‘轻骑集结’号,与乌金圆月旗引导相配合!”
玄悦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在整体混
无法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