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好几处大宅都被占了,里面值钱的字画古玩被洗劫一空,
眷……
眷遭难的不在少数!他们还放火!您看那边冒烟的方向,就是赵老爷家的别院!” 有
指着城内几处升起的黑烟,泣不成声。
周文焕老泪纵横,重重以
叩地:“王爷!合肥百年繁华,一夜之间沦为地狱!这些
兵毫无军纪,形同禽兽!求王爷速速发兵
城,剿灭
匪,拯民于水火啊!合肥士民,必感念王爷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听着这字字血泪的控诉,看着眼前这些平
养尊处优、此刻却狼狈不堪、满怀希冀与恐惧的士绅,我心中并无太多意外。
世兵祸,本就如此。
但这确是天赐的、绝佳的收买
心、树立形象的良机。
我没有立刻回应周文焕等
的恳求,而是微微侧身,目光投向一直骑马跟在我侧后方、此刻正紧皱眉
、面色铁青地看着逃难
群和听着控诉的林坚毅。
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刻意的不以为然:“林先生,方才诸位乡贤所言,你可听清了?烧杀抢掠,
**
,
家灭户……啧啧,敢问先生,与我西凉军中偶发的、被你屡次痛斥的‘军纪涣散’比起来,这三皇子虞景炎麾下的‘王师’,秩序法度又如何啊?”
林坚毅闻言,脸上的肌
抽动了一下。
他如何听不出我话里的“
阳”之意——这是在用更极端的恶,来对比、甚至变相“开脱”西凉军的问题。
他胸膛起伏,显然极为不认同这种“比烂”的逻辑。
他猛地抬起
,目光毫不避让地迎向我,声音因愤怒而显得格外清亮尖锐:“殿下!此言差矣!正所谓‘五十步笑百步’,同为害民之军,难道因为一方更恶,另一方就可坦然自诩‘仁义’了吗?《孟子》有云:‘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殿下欲王天下,当以更高之德行自律治军,岂可因他
之恶而自降标准,甚至沾沾自喜?此非明主所为,乃枭雄之思!若治军只求比烂,则与虞景炎之流何异?终将失尽民心,重蹈覆辙!”
这一番引经据典、毫不留
的驳斥,噎得我一时无语。
周围将领有的面露怒色,有的则暗自咋舌,这林书生真是胆大包天。
跪在地上的周文焕等
也听得呆了,没想到这位王爷身边的文官如此刚直敢言。
我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
气,这林坚毅,真是块又臭又硬的石
,偏偏言之凿凿,让
难以反驳。
我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林先生所言甚是,是本王失言了。比烂确实无益,拯救百姓于当下倒悬之苦,才是正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我语气一转,正色道:“既然如此,就请林先生受累,即刻持我王命旗牌,率领前军一千轻骑,先行
城,平定
局,弹压不法,恢复秩序!周老先生及诸位乡贤,”我看向地上跪着的士绅,“就请随林先生一同
城,指认
兵,安抚惊惶百姓。林先生,我授你临机决断之权,对仍在作恶的
兵,可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可能胜任?”
林坚毅眼中闪过一丝凛然之光,毫无惧色,抱拳朗声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除恶安良,正是监察之责!殿下放心,坚毅必还合肥士民一个清平!” 说罢,他竟不等我再次下令,直接对身后几名早已摩拳擦掌的骑兵军官一挥手,“第一营,随我来!目标:肃清城内
兵,遇持械抢劫、
掳掠者,立斩不赦!注意辨别,勿伤无辜百姓!”
看着林坚毅雷厉风行、带着
马和那群如释重负又满怀期待的士绅冲向
开的城门,一直安静待在我身侧的公孙广韵,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起来。
她策马靠近一些,巧笑嫣然,压低声音道:“王爷,看来这满营悍将,能治得住您、让您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恐怕就只有这位‘不通
’的林先生了。”
我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却没反驳。
目光再次投向合肥城。
城内,隐隐传来的喊杀声、惨叫声正在迅速被更有组织的马蹄声和喝令声取代。
林坚毅的手段,必然是铁血而高效的。
不多时,城内的喧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小心翼翼的安静。
斥候回报:林大
已控制四门及主要街道,诛杀顽抗
兵数百,余者皆降或逃散,城内秩序已基本恢复。
“进城。”我下令。
大军缓缓开
合肥。
街道上残留着劫掠的痕迹,
碎的门窗、散落的货物、尚未完全熄灭的火
,以及一些倒在血泊中的
兵尸体。
但更多的是缩在门后、窗后,用惊疑、恐惧又带着一丝期盼眼神偷偷张望的百姓。W)ww.ltx^sba.m`e
林坚毅安排的士兵正在大声宣告安民告示,并引导百姓协助清理街道。
我径直前往太守府衙。府衙内也是一片狼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