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成一
灼热的洪流,冲垮了最后一丝迟疑。
我猛地甩开公孙广韵的手——动作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然后,几乎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支撑着颤抖不止的身体,一步,一步,向着那顶帅帐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烧红的炭火上,又似踩在虚无的云端。
周围的一切——肃立的龙镶近卫、面露忧色的公孙广韵和玄悦、神色复杂的玄素等
,乃至整个寂静得可怕的营地——都模糊褪色,视野里只剩下那越来越近的帐门。
我要进去。
我要亲手撕开那层华丽的帷幔。
我要亲眼看看,我那高贵的母亲,我那曾并肩作战的妻子,此刻究竟是怎样一副不堪
目的模样!
我要……我要……
就在我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帐帘的瞬间,异变陡生!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
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帐内激
而出!那不是箭矢,速度却更快,力道更凝练!目标直指……我的面门!
“王爷小心!”
“保护殿下!”
两声娇叱几乎同时响起!
一直高度戒备的玄悦与公孙广韵,在
空声响起的刹那已然动了!
玄悦的腰刀出鞘如电,公孙广韵虽手臂带伤,却也咬牙拔出了随身的短剑,两
一左一右,毫不犹豫地拦在了我与帐门之间,刀剑
错,试图格挡!
“叮!叮!”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脆响!那激
之物击打在刀身与剑刃上,竟然
发出金铁
鸣般的巨响,震得
耳膜发麻!
玄悦和公孙广韵同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一白。
玄悦持刀的右臂剧震,整个
“蹬蹬蹬”向后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虎
已然崩裂,渗出血丝。
公孙广韵更是凄惨,她本就左臂重伤未愈,此刻右手持短剑硬接,巨大的冲击力不仅让她连退四五步,脚下不稳几乎跌倒,更牵动了左臂伤
,痛得她额角冷汗瞬间涔涔而下,短剑险些脱手!
而她们拼死挡下的,赫然只是一根……普通的乌木筷子!
筷子去势被阻,跌落尘埃,但尖端没
坚硬冻土竟达寸许!可见其蕴含的力道是何等恐怖!
帐内,一个慵懒中带着浓重睡意、却又饱含被惊扰的怒意的
声,如同炸雷般响起,音调不高,却震得整个营地仿佛都晃了一晃:
“何
如此大胆?!敢擅闯中军大帐,扰本宫与骁儿清梦?!活得不耐烦了?!”
这声音……是
姽!虽然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怒意,但那独特的、充满磁
却又隐含威压的嗓音,我绝不会听错!
“与骁儿清梦”……
这几个字,像最后的冰锥,彻底凿穿了我摇摇欲坠的心防。
所有的颤抖、眩晕、刺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实质的冰冷,冻结了我的血
,也冻结了我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玄悦和公孙广韵强忍着不适,再次挡在我身前,刀剑横举,如临大敌。
周围的龙镶近卫也瞬间刀出鞘、弩上弦,将帅帐团团围住,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而帅帐之内,伴随着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和略带不满的嘟囔(似乎是刘骁的声音),那道高大丰满、仅着丝质睡袍、长发披散的身影,已然掀开内帐的珠帘,出现在了外帐的
处。
帐帘被一只修长如玉、却蕴含着可怕力量的手挑起。
姽就站在那里。
晨光透过掀开的帐帘,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
廓。
睡袍松垮,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傲
曲线,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红晕与被打扰的愠怒,眼神初时有些迷蒙,但迅速聚焦,当她的目光越过挡在前方的玄悦和公孙广韵,落在我那张苍白冰冷、写满了滔天怒火与彻骨寒意的脸上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