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
子,身份确认……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针,刺
我试图用天下大事掩盖的旧伤。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
姽确在赣南”这几个字清晰映
眼帘时,我的呼吸仍然为之一窒,握着奏报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韩玉的处置,可谓老练,甚至……狡猾。
他清晰地汇报了已调动秦绯云亲卫、并“协调”雷焕、姬宜白、林坚毅三方派出
锐联合护送的计划,措辞恭敬,理由充分,将所有可能的责任与风险,巧妙地分摊了出去。
他完全领悟了我当初“生要见
,死要见尸”命令背后的潜台词——不能让她死在不明不白的
手里,她的命运,必须由我亲自裁定。
愤怒吗?
当然。
一想到她与刘骁在庐山的苟且,想到她给我带来的奇耻大辱,想到合肥城下枉死的英灵,一
戾的杀意就几乎要冲
理智的堤坝。
此刻她落单,正是彻底抹去这个污点的最好时机!
韩玉信中期期艾艾暗示的“意外”,未尝不是一种试探,一种为我“分忧”的选项。
可是……当杀意沸腾到顶点,另一
截然相反的
绪,却如同
埋地底的寒泉,幽幽渗出,冷却着那焚心的火焰。
那是早已被背叛与愤怒掩埋的、关于“母亲”的稀薄记忆。
不是后来权欲熏心、乖张善妒的摄政王妃,而是更早以前,在安西凛冽的风沙中,或许也曾有过短暂温
庇护的模糊身影。
血脉的牵连,伦常的烙印,岂是一纸废后诏书就能彻底斩断?
更重要的是,若她此刻“意外”身亡,这桩丑闻将永远悬而未决。
刘骁仍在逃,真相可能被扭曲,世
会如何猜测?
是韩月弑母?
还是其他
谋?
这将成为我完美无瑕的权威上,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缝。
不,她的生死,她的审判,必须在我的掌控下,在朝歌,在天下
的注视下,有一个明确、合法、且能最大程度维护我权威的结局。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我胸中激烈撕扯,让我的太阳
突突直跳。
良久,我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
不见底的幽潭,所有激烈的
绪都被强行镇压下去,只剩下冰冷的权衡与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点血缘最后的……软弱。
“关平。” 我开
,声音有些沙哑。
一直如同铁塔般侍立在殿柱
影下的近卫军副统领关平,立刻大步上前,甲叶铿锵,单膝跪地:“末将在!”
我看着这位从我微末时就追随左右、忠诚无可置疑的心腹,缓缓道:
“韩玉在江南找到了‘那个
’,正在组织护送回京。路途遥远,各方势力混杂,难保万全。”
关平抬起
,刚毅的面容上毫无波动,只有绝对的服从:“请殿下下令!”
我沉吟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御案:
“从你的龙镶近卫里,挑选五百
。要最
锐、最可靠、家世最清白、与江南、安西各派系都无过多瓜葛的。装备最好的甲胄弓弩,配双马,由你……不。”
我顿了顿,修正了命令,“由你挑选一个最沉稳可靠、能独当一面的副将统领。你的职责是守卫朝歌,不宜轻离,免得让各方势力发现端倪。”
我终究还是无法完全割舍,也无法完全信任。
派去最核心的龙镶近卫,代表我对她安全的重视(或者说,对我亲自审判权的捍卫),但不由关平亲自去,又暗示着一种刻意的距离与保留。
关平毫无异议,立刻应道:
“末将明白!臣的副将沈铁山,
格沉稳,武艺高强,跟随王爷三年,历经大小百余战,从未有过差池,且其家小皆在朝歌,忠心可鉴。由他率领五百龙镶近卫前往接应护送,最为妥当。”
“沈铁山……可。”
我点了点
。
“让他即刻出发,持我金批令箭,沿途所有关卡、驻军、官府,见令箭如见本王,必须全力配合,提供一切便利。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将‘那个
’,安然无恙地送到朝歌,
到本王面前。途中若有任何突发状况,无论涉及何
,皆可先斩后奏,但‘那个
’,必须活着!”
“末将领旨!”
关平重重抱拳,起身便要去安排。
“等等。”
我叫住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复杂难明。
“告诉沈铁山,也告诉韩玉、雷焕、林坚毅、姬宜白他们派去的
……这一路,要好生‘伺候’。不得有丝毫怠慢折辱。她……终究曾居凤位。”
关平身形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再次躬身:“是,末将明白!定将王爷之意,传达清楚。”
看着关平大步流星离去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