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和她,只是我这场大戏里的两个丑角。”他俯下身,在凌云霄耳边低语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本将军为何会变成这样?告诉你也无妨。”
“当年,我和你一样天真。以为心怀仁义、手握利剑就能
平不公。可我错了!”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变得扭曲而癫狂:
“我从敌营救回了被掳的
子,她们的父兄却因名节受损
其自尽,骂我带回了耻辱;我平定了丝路匪患,那些商贾却借道私通敌国,将我流血保下的丝路变成资敌的捷径;我用鲜血和白骨为大夏铸就了长城,可京城那些我拼死保护的权贵,却污蔑我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我明白了!
心,是救不了的!”
“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仁义道德!所谓的『美德』,不过是强者驯服弱者的项圈,是胜利者遮羞的华袍!”
“要建立永恒的秩序,就必须撕碎这些画皮,让所有
看到『美德』背后最肮脏的真相!只有恐惧,才是这世间唯一的法则!”
“我会把你炼成这座英雄冢的基石,让你永世跪在这里,”他指着不远处的苏凝霜,狞笑道,“看着我如何将你心
的
,做成这世间最完美的第九件藏品!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
,久久不绝。
就在这笑声达到顶峰之际。
一道雪亮的剑光,没有任何征兆,仿佛自九天之外斩落,又仿佛本就潜伏于虚空,悄然划过。
笑声戛然而止。
关山月残魂那几乎透明的身躯,从眉心正中,缓缓裂开一道细微的笔直银线。
“是……谁……”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那双满是怨毒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骇与不解。
银线极速扩散,凝聚了百年的邪恶怨念,在这一剑之下,如积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
山谷重归沉寂。
凌云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身着青衣、
戴斗笠的窈窕身影,正静静立在他们身旁。
她手中长剑归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没有看地上的狼藉,只是弯腰抱起了昏迷的两
。
青影一晃,便消失在了这座埋葬了无数罪孽的英雄冢中。
天边泛起鱼肚白。
远处学堂里,传来稚
而整齐的晨颂,高亢的曲调回
在山庄上空:
“东海浩,苍山高,八德将军万古豪。忠魂贯
逐北虏,孝心感天跪椿萱。仁
遍洒三千里,义气长存十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