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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泪尽沦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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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英雄冢藏无边罪孽,美人皮包噬骨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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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对其尊崇。”

周围游客闻言,无不唏嘘感叹,对这位贞烈的异族皇后肃然起敬。

凌云霄听罢,心生敬佩,走到祠堂正中那块“大夏故匈冒顿单于拓跋烈之位”的牌位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苏凝霜则立于一旁,静静看着画中的赫连娜拉皇后,有些出神。她竟不知不觉地伸出手,想去触碰画上皇后那颗晶莹的泪珠。

凌云霄见状,轻声唤道:“师姐?”

苏凝霜如梦初醒,猛地收回手,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她摇了摇,未发一言,心中却暗忖:这位皇后,当真是位刚烈的奇子。

她信步走出祠堂后门,只见一片绚烂的牡丹园赫然出现在眼前。

此园设计极为巧,以洁白的太湖石堆砌出层叠的假山,如雪峰耸立;又引来清澈的山泉,在假山间蜿蜒成溪,潺潺有声。

一位在此赏花的贵正对她的丫鬟笑道:“你瞧,这便是关将军亲手为赫连娜拉皇后栽下的血色牡丹,听闻是从北地极寒之处移植而来,非此地水土不能养,非将军这般英雄气概不能使其盛开。真是义重,感。”

辞别“忠烈祠”,沿着祠堂一侧绿树成荫的庑廊向里走去。

廊外翠竹掩映,光影斑驳,脚下是细碎的鹅卵石小径,走在上面沙沙作响。

约莫行了百步,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清幽的院落呈现眼前,门楣上悬着“慈孝堂”三字匾额。

此堂建筑风格温婉,青瓦墙,与“忠烈祠”的雄浑截然不同。

堂前种着两棵参天的古椿树,枝繁叶茂,如巨大的华盖,将整个庭院都笼罩在一片绿荫之下。

虽已是秋,但奇特的是,树下几丛萱正含苞待放,象征着父母康健,生生不息。

正堂中央,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白鹿跪图》。

画旁题诗云:

“生养死葬恩难报,血相磨是为孝。愿将此身作尘泥,共与椿萱归一道。”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正指着那幅画,对自己年幼的孙柔声讲述着画中的故事:

“囡囡你看,这就是穆云王。当年老苍伯王病重,牙齿脱落,根本吃不下粗粮。穆云王为了让老父活命,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每跪在石磨前,亲手把食物一点点磨成细软的食糜。你看她那弯下去的腰,那用力的手……她常说:『父赐我骨血,我当以身还之。』这就叫孝心,为了父母,再苦再累也值得啊!”

凌云霄与苏凝霜在一旁听着,受触动。凌云霄走上前去,仔细端详那幅画。

此画的主角并非白鹿,而是那位推磨的穆云王。

画师技艺高超,将她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她身着濊貊部族特有纯白麻布长裙,朴素无华,长发被心编成数条发辫,温顺地垂于腰间,发辫上缀着几根白色的羽毛。

她并未直面观者,而是以一个恭顺的侧影出现——她跪坐在巨大的石磨旁,双手正用力地推动着磨盘,微微俯下的身躯勾勒出成熟丰腴而柔韧的曲线。

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恰好洒在她廓分明的侧脸上,那专注而宁静的神,仿佛不是在劳作,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她的美,是一种饱经岁月沉淀后的温婉与坚韧,于寂静中散发着令心安的芬芳。

看了一会儿,凌云霄不禁问道:“这画中并未见鹿,为何题为《白鹿跪图》?”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一直负手观画的儒者转过身来,伸出三根手指,微笑道:

“这位公子问得好。画中虽未绘鹿,此题却运用了极妙的文学比喻,可谓一语三关。”

凌云霄拱手:“愿闻其详。”

儒者侃侃而谈:“这第一关,乃是象征。濊貊部族居于林海雪原,视那山中极罕见的纯白雪鹿为神兽,象征着最高贵的地位。穆云王身为『林海之主』,身份尊贵,正如那林间白鹿,统御万灵。”

“这第二关,乃是典故。古有『乌鸦反哺,羊羔跪』之说。王虽贵为一国之主,却能放下尊贵身段,如稚子般跪地磨粮,侍奉老父。这种超越了身份的光辉,甚至超越了兽的感恩本能,以『跪』来比喻,正是极言其孝心之诚。”

儒者顿了顿,目光落在画中王的脸上,接着道:“至于这第三关,便是形象。公子请看,穆云王容貌丰腴成熟,气质高贵而温驯,那低垂的眉眼间,既有王者的不怒自威,又有儿家的柔和包容。这般风姿,岂不正是那林处圣洁不可侵犯的白鹿化身?故而,以此题画,实乃神来之笔!”

听罢,连连点,无不叹服这标题起得妙。

此时,一位背负画卷的云游画师走上前去,细细端详片刻,开道:“不仅题名妙,这作画的手法更是非同一般。”

他指着画中山川的淡赭色,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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