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间,他向后靠在椅背里,指尖把玩着那枚高额筹码,让它像有了生命般在指缝间翻飞滚动。
他时而与旁边
低声说笑两句,时而又像是走神般望着某处虚空,彷佛对牌局本身兴致缺缺。
然而,他加注的时机往往刁钻,不是在最开始吓退弱者,就是在关键时刻陡然抬高池底,
得对手陷
两难。
他的眼神大部分时候是散漫的,唯有在摊牌前那一瞬,会微微凝起,像黑暗中倏然亮起的刃光,快得让
抓不住。
周沅也按照江晏礼的指导,谨慎地跟注、弃牌。
她学得很快,逻辑清晰,几次判断底池赔率与隐含赔率都显得冷静而克制,完全不像新手。
但面对陆屿那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压迫感的打法,她所有的计算似乎都落在了空处。
他像能预知牌面走向,或是彻底看穿了桌上每个
的犹豫与侥幸。
周沅也面前的筹码,在缓慢但稳定地减少。
又一局结束,陆屿用一手并不算顶级的牌,通过心理威慑般的加注,
得手持更好牌的江晏礼在河牌圈最终选择弃牌。
亮牌时,陆屿只是随手将底牌一掀,看到江晏礼那副更好的牌面,他也只是挑了挑眉,毫无意外之色,彷佛一切尽在掌握。
江晏礼看着被陆屿收拢过去的筹码,无奈地摇了摇
,露出一丝苦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牌桌周围的
听清:“陆少这牌技,比起以前在纽约的时候,可是又
进了不少。”
陆屿正将筹码迭放整齐,闻言,动作未停,只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眼皮都没抬一下。
牌局又进行了几
,周沅也面前的筹码已所剩无几。
她并未显露焦急,只是每一次弃牌或跟注前的思考时间,比最初更长了些,那层冰封的平静下,似乎有细微的裂痕。
陆屿又一次收走了底池。
他将赢来的筹码随意拨到一旁,并未显得多么高兴,反而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牌桌绿绒,直接落在周沅也脸上。这次,那目光里没了之前的散漫审视,多了点直白的、近乎挑衅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