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前几
是云前辈,今天是师父。
那些护着他、
着他的
,一个个都离他而去。而他呢?他除了带着流霜到处逃亡,到底做了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像无数的蚂蚁啃噬着他的心。
“大师兄……”
身后,幸存的几十名青山宗弟子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他们一个个身上带伤,眼中满是绝望与期冀。
苏莲衣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枚染血的掌门玉扳指,双手高举过
顶:
“师兄,师父临死前……让我把这个
给你。”
“他说,青山宗不能一
无主。从今往后,你就是青山宗第十七代掌门。请掌门……带我们报仇,重振宗门!”
“请掌门继位!带我们报仇!”
众弟子的哭喊声响彻荒野。
谢长风看着那枚熟悉的玉扳指,手在剧烈颤抖。
接下它,就意味着接下了整个宗门的生死存亡。意味着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时仗剑天涯、只为一
而活的谢长风了。
可是……他和流霜的约定怎么办?
那个红尘客栈的归隐之梦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回过
,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殷流霜。
眼神中充满了挣扎、痛苦和求助。
殷流霜站在风中,红发飞舞。
她看着眼前这悲壮的一幕,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痛苦纠结的男
,心如刀绞。她多想冲过去抱住他,带他走,告诉他我们不要管这些了。
可是她不能。
如果这时候带他走了,他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
殷流霜
吸一
气,强忍着眼泪,快步走到他身后。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拉了拉他沾满泥土的大手。
“答应他们吧,风哥。”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却坚定,“他们需要你。你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可是流霜……”
谢长风转过
,眼眶通红,“那我们的约定怎么办?我是魔教妖
的男
,我若是当了正道掌门,我们……”
正邪不两立。
一旦接下这枚扳指,他们之间就隔了一道天堑。
“没关系的。”
殷流霜努力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尽管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等你把宗门整顿好了,等你培养出了新的接班
,等你给师父报了仇……你就可以卸下担子了呀。”
“那时候,我们再回客栈。我等你,多久都等。”
谢长风看着她那懂事得让
心碎的样子,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再睁开眼时,那双桃花眼里已没了往
的轻狂,只剩下一片
不见底的沉重与杀伐。
“好。”
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枚染血的扳指,戴在了拇指上。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对众弟子。
“青山宗弟子听令!”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
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我回山,整顿旗鼓。这笔血债,我们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谨遵掌门法旨!”
……
群散去,开始整顿行装。
谢长风将苏莲衣叫到一旁,嘱咐道:“莲衣,你带师弟们先回宗门。现在各大门派都遭了难,我们需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苏莲衣擦
眼泪,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殷流霜,神色复杂:“师兄……不,掌门。没有你在,我们群龙无首,能联合谁呢?而且……你要和她走吗?”
谢长风陷
了沉默。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他该回宗门主持大局。但他真的舍不得,在这个时候抛下流霜一个
。
“谁说我要和他走了?”
一道故作轻松的声音
了进来。
殷流霜背着手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一贯的俏皮笑容,只是眼角的红痕怎么也遮不住。
“既然是涉及天下的大危机,我们魔教也不能袖手旁观呀。”
她走到谢长风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
的衣领,语气轻松地说道:
“风哥……哦不,谢掌门。发布页LtXsfB点¢○㎡你就安心回去当你的大英雄吧。我会回魔教总坛,去说服那些死板的老
子出山帮你。”
“虽然他们脾气臭,但毕竟唇亡齿寒。加上我是圣
,他们会听我的。”
“你要回魔教?”
谢长风心里一紧,抓住了她的手,“太危险了。你私自逃出来,又
了身,他们会惩罚你的……”
“放心啦!”
殷流霜抽回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做了一个鬼脸,“我现在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