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青山宗就会被这江湖的恶
吞噬。
想要“身退”,谈何容易?
“真的?”殷流霜抬起
,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真的。”
“那就拉钩!”
殷流霜伸出小指,脸上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执拗,“骗
是小狗!骗
……下辈子做太监!”
“好,拉钩。”
谢长风伸出小指,勾住了她那根纤细的手指。
大拇指相对,盖章。
“一百年,不许变。”
在这个庄严肃穆的武侯祠里,在那个为了大义牺牲了一切的丞相雕像前。
两个身不由己的江湖儿
,许下了一个注定艰难的誓言。
谢长风越过殷流霜的
顶,目光与那尊泥塑木雕的诸葛武侯对视。
那双泥塑的眼睛
邃而悲悯,仿佛看穿了世间一切的无奈。
武侯先生,求您在天之灵保佑我们。
求您……让我最后可以实现这个夙愿,带她回家。
夕阳西下,将大殿内的影子拉长,那两道紧紧相拥的影子,在地上
缠在一起,却又被大殿的门槛,无
地割裂开来。
走出武侯祠,夕阳的余晖映照在锦官城的青石板路上。
在古柏森森的墙根下,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瞎子算命先生。他面前没有签筒,也没有卦盘,只有一根枯木拐杖,但他那双灰白的眼珠虽然无光,却仿佛能
穿这世间的皮囊,直视灵魂。
“咦?”
殷流霜脚步一顿。她感觉到这瞎子身上有一
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玄妙的气息流转。
“风哥,我们去算一卦吧!”
她拉着谢长风的手,兴冲冲地跑过去,像个想要讨个彩
的待嫁新娘:“先生,既然您不需要生辰八字,那您看看我们俩……姻缘如何?”
瞎子微微抬
,那双灰白的眼睛“看”向二
。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
枯如树皮的手指,隔空在两
手腕脉门处轻轻一点。
“嗡——”
谢长风只觉体内的纯阳真气微微一颤,而殷流霜体内的红莲火也随之跳动。
瞎子沉默良久,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神
变幻莫测。先是惊讶,继而是赞叹,最后……化作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惋惜与悲悯。
“奇哉,怪哉。”
瞎子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粗砺的石
在摩擦:
“一
一阳,一正一邪。本是水火不容之势,却因奇遇而血脉相融。龙凤呈祥,互为药引。”
他点了点
,断言道:“从命理上看,二位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天作之合。”
“我就说嘛!”殷流霜开心地摇晃着谢长风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
“但是……”
瞎子话锋一转,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流霜脸上的笑意。
“可惜,可惜啊。”
瞎子叹了
气,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断裂的圆:
“老朽在二位的命宫之中,看到了一
冲天的煞气。此乃‘天煞孤星’
命,二位在未来……必有一劫。”
“一劫?”殷流霜脸色一白,急切地问道,“什么劫?我们会分开吗?会死吗?”
“此劫名为‘红尘劫’。”
瞎子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意味
长地说道:“此劫凶多吉少,轻则劳燕分飞,重则……玉石俱焚。”
谢长风握紧了手中的剑,眉
紧锁:“先生,可有解法?”
“天道五十,天衍四九,
遁其一。”
瞎子抬起
,虽然看不见,但谢长风感觉他在直视自己的眼睛:
“既然老朽看
了这天机,便也能看到那一线变数。”
“这变数,就在二位未来的‘抉择’之中。”
“抉择?”
“不错。”瞎子声音沉重,一字一顿地告诫道:
“若二位能不忘初心,一直秉持真心,哪怕身处炼狱,亦能心意相通,则此劫可解,云开月明。”
“但若……”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森寒,“若有一方心意变了,或是被世俗蒙蔽了双眼,产生了猜忌与背离……那结局,恐怕便是万劫不复的悲剧。”
谢长风和殷流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太好了,谢谢先生!”
殷流霜松了一
气,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紧紧抱住谢长风的胳膊,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看吧长风,只要我们真心不变,以后就会一直在一起的!我的心永远不会变,你也不会,对不对?”
“当然。”谢长风揉了揉她的
,眼神温柔而坚定,“海枯石烂,此心不改。”
两
留下一锭银子,相携离去。
夕阳下,他们的背影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