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凝聚灵涡了？”
墨尘靠在墙边，简单处理过的伤
依旧隐隐作痛，他点了点
，没有多言。
在妹妹断断续续、带着后怕的叙述中，他听到了云逸那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
的照顾，听到了一次次身不由己的盛装出席，也听到了被带
怡
小筑后的无助与恐惧。
一
冰冷彻骨的恨意，瞬间缠紧了墨尘的心脏。
次
清晨。
几乎从不被外
叩响的门，传来了沉稳的敲击声。
墨尘心中警觉，开门一看，站在门外的，竟是穿着一身素雅长袍，面容温润的云逸。
墨浅一见到他，小脸霎时血色尽失，如同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缩到了墨尘身后，手指紧紧攥住了兄长的衣角。
云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稍稍凝固，几分不悦与怒火悄然掠过。
“云先生。”墨尘侧身挡住妹妹，他微微躬身，“昨多谢先生为我指路。”
“简单的感谢，最是无用。这些时，我倾注在墨浅身上的，何止一句轻飘飘的感谢？我的时间、
力，还有那些价值不菲的温养丹药，莫非在你看来，如此廉价？”
他顿了顿，清晰地抛出两个选择：
“其一，墨浅继续回我丹堂，留在我身边调养。她的心脉之症，普天之下，除了我，恐怕无能续命。”
“其二，若你们不愿，我也不强求。只是，请将我这些时的付出，折合成金币归还。粗略算来，那些丹药与心血，价值当在三百金币之数。”
三百金币！自从爹娘走后，生活虽过得去，但也绝称不上富裕，这三百枚金币对兄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墨尘脑海中瞬间闪过妹妹描述中那些不堪的经历，拳在袖中猛地握紧，他绝不可能再让妹妹回到那个魔窟！
“哥，我去。”墨浅颤抖地说道。
“你闭嘴！”墨尘低吼一声，将她牢牢护在身后，没有半分退缩。
云逸看着这对相依为命、负隅顽抗的兄妹，露出了瘆的微笑。
“无妨，你们可以慢慢考虑。”他转身离去，临出门前，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我可以给你们两时间。”
他走后，屋内只剩下压抑的沉默，以及那三百金币，如同沉重的大山，压在了兄妹二的心。
“哥，让我去吧，我不想连累你。”墨浅的眼泪无声滑落。
“他这是使诈！”墨尘一拳砸在斑驳的土墙上，震下簌簌灰尘。
牵动了伤，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那些丹药也不知真假，如今倒成了挟恩图报的筹码！墨浅，你听我的，要不你先离开这里。他主要目标是你，应该没办法对我怎么样。”
墨浅抬起泪眼，茫然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离开？哥，我能到哪里去……”
这声反问让墨尘瞬间哑无言。
天地茫茫，他们举目无亲，一个修为低微又身患心脉之症的弱
子，离了这勉强遮风挡雨的
屋，又能去往何处？
只怕下场比留在云逸手中更惨。
墨尘脚步顿在门边，没有回。
“浅儿，记住哥的话。”他侧过半边脸，“眼下这事，你绝不能私自去找他。有任何念，哪怕觉得是为我好，也必须先同我商量。”
“别再自作主张……哥不能再承受一次了。”
说完，他毅然推门而出，融将明未明的天色里，只留下屋内心神不宁的墨浅，和那句沉甸甸的叮嘱在空
的屋中回响。
翌清晨，墨尘就出了门。
他在这城里长大，能称得上“认识”的，无非是昔年爹酒坊里的一些老伙计、左邻右舍的街坊，以及几个儿时曾一同玩耍、如今却已疏远的伙伴。
他挨家挨户地去寻，放下所有尊严和少年意气，艰难地开乞求。
然而，回应他的，多半是无奈的叹息、同的目光，以及迅速的关门声。
有些生活本就拮据，有心无力。
偶有一两个念及旧，或怜悯他兄妹处境的，掏出些银钱塞到他手里，可那数目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出奔走，归来时已经是披星戴月，怀揣着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过十余枚银币的希望，身心俱疲地回到了家。
推开门，屋内没有点灯。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他看到墨浅蜷缩在床榻角落，脸色比昨更加苍白，呼吸也显得有些微弱急促，显然是心脉之症因连来的惊吓与忧思而加重了。
“浅儿，你身子不好，先回去歇息。”他将妹妹轻轻往内屋推了推，“天塌下来，有哥顶着。”
“哥……”墨浅抓住他冰冷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安，可墨尘直接打断了她：“别瞎想。说不定……我们家还有不知道的家底呢，爹娘以前说不定在哪儿藏了宝贝，我去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