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感到娘亲搂着我的手臂猛地一紧。
她沉默了片刻,身体微微僵硬,“不知道。但是官府定的案,说的是意外。”
我在她怀里,挣扎着靠近她的耳畔,用只有我们两
能听到的气音低声道:
“娘,你昨晚醉了,但我听到赵新城那畜生,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么多年,我终于得到你了’。”
话音未落,我感到怀里的娘亲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变得冰冷,仿佛血
都在瞬间冻结。她推开我,脸色煞白如纸,颤抖地问道:
“你……你的意思是……他、他是凶手?!”
我没有回答,又继续道:“单凭一句话,却不能说明什么。”
“但是,我从他的房间内,发现了这个。” 我缓缓从衣服内袋中,将那两个用布包裹的物件拿了出来,在她面前一层层揭开。
一端,是那根完好无损、油润发亮的阳楔。
另一端,是那截焦黑残
、触目惊心的
楔。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
剧烈起伏。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过阳楔上那三道熟悉的刻痕,又触碰了一下
楔碳化的断面,“报官!”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我们有证据了!我们去报官!”
我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缓缓地摇了摇
,浇灭了她刚燃起的微弱火光:
“没用的。娘,你忘了么?那天查案的县官,从来到走,才用了短短半天,就
地结了案。”
我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我们都不愿面对,却心知肚明的可能
:
“我怀疑……官府那边,恐怕也早就被他打点好了。”
“娘,我打算复仇,哪怕拼了命。”我决然地说道。
“不要!尘儿!你和浅儿千万不能有事!”她的声音撕裂般沙哑,泪水再次奔涌而出。
“如果让杀父仇
逍遥自在,我们苟且偷生,难道……就有脸去见爹了吗?”
风更紧了,卷起地上黑色的纸灰,打着旋,飞向
沉的天际。
“你不许管!” 她突然抓住我的肩膀“你还小,这事
给我就好。”
“娘,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我望进她盈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已经失去了爹,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娘知道的,走吧,在坟前和你爹告个别。”
……
我们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然后相互搀扶着,转身离开。
但事
的发展,远远快于我和娘亲商议计划的速度。
赵新城很快察觉阳楔丢失,整个
如同被抽走了魂,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与狠戾。
他不再伪装,当夜便踹开我们的房门,周身弥漫着淡黄色的灵光,他果然隐藏了修为!
“把东西
出来!”他五指成爪,直取我的咽喉。
“尘儿快跑!”娘亲推开我,迎身挡住他。我趁机从窗
翻出,
也不回地奔向黑夜。
赵新城怒吼一声,震开娘亲,如跗骨之蛆紧追而来。他的速度远超我的想象,掌风几次擦过我的后背。
必须去那里!只有那里!
我拼尽全力冲向后山那片废弃的采石场。
石嶙峋的地形是我唯一的机会。
“小兔崽子,看你往哪逃!”赵新城已追至身后,狞笑着挥掌拍来。
就是现在!
我猛地扑向左侧一块巨岩,顺势拉动藏在石缝中的藤蔓,“轰隆!”
他脚下的地面应声塌陷!这个我为了后续计划提前挖设、做了伪装的陷阱,此刻成了救命稻
。
赵新城猝不及防,惊吼着坠下。坑底那几根削尖的硬木,至少能……
我的心猛地一沉。只见他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身,手掌狠拍坑壁,竟借力向上窜起!
“小杂种!”他跃出陷阱,手臂腿侧鲜血淋漓,状若疯魔,“我要你陪葬!”
全部灵力
发,他如一
发狂的凶兽直扑而来。死亡的气息笼罩全身,我根本无法动弹。
“尘儿!”
娘亲的声音!她终究不放心,跟来了!
素白的身影挡在我身前。
“噗!”
赵新城那凝聚全部修为的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她后心。
鲜血
涌,染红我的衣襟。
“娘!”
赵新城也愣住了。
而就在这刹那,娘亲眼中闪过决绝的死志。她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抱住赵新城,向后倒去,倒向那个布满尖木的
坑!
“不!”赵新城的惊恐咆哮与躯体被穿透的闷响,同时传来。
世界,在我眼前碎裂。
我连滚爬爬地扑到坑边,看到的,是坑底
错的血色。娘亲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下是一片殷红,嘴角却带着温柔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