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湖边围了几个
，声音
糟糟的，有在喊。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谁掉了东西，走近了才发现不对。
湖里真的有。
水面上只剩一只手还露在外面，扑腾得很短促，像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岸边几个
生已经吓傻了，男生倒是有两个在喊，可没一个真敢下去。
我那时候脑子里也没想太多。
只记得自己把包往地上一扔，外套一甩，鞋都没顾上脱，直接跳了下去。
秋天的水冷得像刀子，一扎进去我整个都麻了一下。那姑娘已经快沉下去了，我游过去一把抓住她胳膊的时候，她像是本能地死死抓住了我，力气大得惊，差点把我也一起拽下去。
我当时只觉得她轻，特别轻。湿透了以后整个像一截被泡透的柳枝，抓在手里都让觉得不真实。她
发全糊在脸上，呛了水，呼吸得不成样子，可眼睛居然还睁着，黑得吓。
那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见苏婉儿。
婉儿第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纯净的让惊讶的那种。虽然她发全湿着，脸上沾着水，狼狈得要命，可她眼睛太亮了，亮得和她整个那种过分安静的气质一点都不搭。像一簇被压得很低的火，平时看不出来，只有在那种时候才会突然露出来一点。
她看着我，嗓子哑得厉害，却还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谢谢。”
就两个字。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后来一直记着。
那之后她来找过我一次，说是要正式道谢。请我喝了杯
茶，还给我买了一条新毛巾赔我那天弄丢的。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叫苏婉儿，是体育学院的，主项跳高，比我小一届，刚进校队没多久。
第一次坐下来正经说话，我对她的印象就变了。
她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原本以为这种练体育的孩子，要么风风火火，要么特别外向，可她偏偏都不是。她话不多，声音很轻，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手总是规规矩矩地放着，像从小就被教得很好。可她也不是那种木讷的，有时候我逗她一句，她会很淡地回我一句，话不多，但每次都能正好噎住我。
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真笑起来却又很乖。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邻家小姑娘。
可又不是普通的那种邻家小姑娘。
她身上总有一种很不合年龄的克制感，像很多东西她都明白，只是从来不说。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她已经开始关注我了。
刚开始只是顺路。她和我说自己平时在哪个场训练，而我有空的时候也就会晃过去看看。名义上是路过，实际上连我自己都知道没那么简单。她训练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说话轻轻的，站在场边也安安静静，可一到助跑那几步，整个一下就变了。
又轻，又狠。
像平时压着的那
气，全都在起跳那一下放了出来。
我第一次看她比赛，是校内的小比赛。她站在群里一点都不起眼，穿着队服，发扎得很高，手腕上缠着护带，和别一起热身的时候，谁看都只会觉得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生。可一
到她上场，所有的视线就会不自觉落到她身上。
她跑起来的时候很
净。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故意做出来的气势，整个像一根绷到极致的线，到横杆前那一下忽然腾起来，轻得
像能把风都带走。
我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彻底陷进去的。
可能是她第一次在场边喝水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可能是她比赛完，明明累得脸都发白了，还是会很轻地对我说“你怎么又来了”。
也可能是有次她训练结束太晚，我陪她走回宿舍，路灯把她影子拉得很长，她低着和我说话，声音轻得像要散进风里，我却突然觉得，这姑娘离我很近。
那时候我其实犹豫过。
她太净了。
至少在我眼里是。
我不是没谈过恋
，也不是不知道男之间那点心思。可到她这儿，我第一次真有点不敢轻举妄动。总觉得她不像那些能随便试试看的。她身上有种很细的线，你一旦碰了，要么就真的走进去，要么就别碰。
我一直拖着没开。
结果最后先开的，不是我，是她。
那天是大学生跳高比赛，她拿了第一。比赛结束以后很多，队友、教练、围观的全堵在场边，我本来只想远远看她一眼，结果她居然从群里挤出来，径直朝我走过来。
她脸上还有运动后的
红，发有些，额角全是汗，脖子上挂着奖牌，整个都还带着比赛后的热气。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还有点急。
“林轩。”她叫我名字。
我嗯了一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