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在布满苔藓的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而空气中，那几乎永不停歇的、细密而冰冷的雨丝，更是无孔不
。
迪希雅手持弯刀，走在最前方，利落地劈开垂落的藤蔓和碍事的灌木，为队伍开路。
空和莱依拉则合力撑起一大张厚重的雨布，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珍贵的星图观测器材护在中央。
雨水顺着雨布的边缘流淌，更不可避免地打湿了他们的衣衫。
等他们终于艰难地穿出这片仿佛没有尽
的湿绿迷宫，重新见到较为开阔的天空时，三个
都已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单薄的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身体的
廓。
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莱依拉，少
因寒冷而微微瑟缩着，那被濡湿的
蓝色外衣和裙装，清晰地显露出她远比外表看起来更有料的身形曲线，胸前饱满的弧度在湿衣包裹下尤为明显。
“啧……之前穿着宽松院服还没发现……这规模，起码得有c了吧……”空的思维不受控制地漂移了一瞬，随即被莱依拉一个可
的
嚏拉了回来。
“阿嚏！”
“赶紧生火！把衣服烤
，不然要生病了！”迪希雅立刻下令，熟练地开始寻找燥的引火物。
在等待篝火燃起的间隙，空拧着自己衣摆的水，望着这原始而生机勃勃的雨林景象，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
对于曾经的他而言，旅途从来不是这般“不便”的事物。
提瓦特广袤的土地对他而言，不过是地图上一个个等待点亮的传送锚点。
无论是璃月层岩巨渊的险峻，还是稻妻清籁岛的雷鸣，只需心念一动，目光所及之处，瞬息便可抵达。
何曾像现在这样，真切地用双脚丈量泥泞，用身体感受风雨，为了一堆
密仪器手忙脚
，还会因为同伴被淋湿的曲线而心跳失序？
这种缓慢的、浸透着汗水与雨水、充满了意外与等待的旅程，与他过往那种近乎“神明”般的便捷穿梭截然不同。
它粗糙，琐碎，甚至有些狼狈。
但奇怪的是，看着身旁正努力对着火堆伸出小手取暖的莱依拉，看着她被火光照亮的、带着疲惫却依旧认真的侧脸，空忽然觉得，这种“不变”的、脚踏实地的旅途，似乎……也并不坏。
它让每一次抵达都显得更为珍贵，也让身边的，变得更加真实和触手可及。
当那道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巨大而斑驳的土黄色壁垒，在地平线上由模糊变得清晰时，队伍中的气氛悄然改变了。
迪希雅不再像之前穿过雨林时那样，用爽朗的声音介绍着沿途的植物或趣闻。
她只是沉默地走着，直到那壁垒的廓在视野中愈发巍峨，才用下
朝那个方向轻轻一努。
“喏，看见了吧，防沙壁。走到那跟前，我们就到喀万驿了。”
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
绪，声音里没有了往常的热，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熟稔。
这道墙，在须弥漫长而割裂的岁月里，防的从来就不只是无移动的流沙，更是他们这些活生生的、被贴上“沙漠”标签的、有血有
的。
它是隔阂的实体，是偏见的象征，是雨林与沙漠之间一道可见骨的伤疤。
迪希雅对它没有好感，甚至带着植于血脉之中的疏离与隐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莱依拉看着迪希雅瞬间沉寂下来的侧脸，那上面不见了平
里如同阳光般耀眼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难以完全理解、却能清晰感受到的沉重。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来自“雨林”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这个不擅长言辞、常常连自己绪都处理不好的小学者，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默默地、有些迟疑地走上前，伸出自己微凉的小手，轻轻握住了迪希雅那只因常年握剑而带着薄茧和力量感的大手，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抚
地摸了摸。
这个细微的、不带任何言语的动作，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迪希雅愣了一下，低看向身边这个蓝发的小丫。
莱依拉仰着脸，清澈的蓝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纯粹的、笨拙却真诚的关切，仿佛在说：“我在这里。”
一
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散了心底盘踞的
霾。
迪希雅反手用她温热的大手，用力而轻柔地揉了揉莱依拉柔软的兜帽，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如同沙漠烈般的笑容，声音也恢复了往的洪亮与坚定：
“雨林，沙漠，都是。星星，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她吸一
气，仿佛将所有的沉重都呼了出去，挺直了脊梁，再次喊出了她那句标志的、充满力量的号，这一次，带着护卫的荣耀与同伴的温：
“我们出发！赤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