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的犹豫、不好意思,到后来渐渐习惯,甚至会带着一点点期待,小声地问:“这次……是什么呀?”她的衣柜里,那条漂亮的、适合外出的小裙子被穿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开始会留意剧院的海报,会好奇雨林里蘑菇的种类;她甚至在空的“怂恿”下,又尝试了几次筷子,虽然依旧笨拙,但空总能找到角度夸她“有进步”。
空看着莱依拉在他面前一点点变得放松,眼神里的光彩越来越稳定,偶尔甚至能开个小小的玩笑。
他感觉自己在进行一项世界上最有趣的养成游戏,而每一次看到她因为他的安排而露出惊喜或满足的笑容时,那种成就感,比解开任何复杂的遗迹机关都要强烈。
他的星星,正在他的守护和引导下,逐渐脱离原本灰暗的轨道,散发出越来越温暖、越来越自信的光芒。
而他,甘之如饴。
时光荏苒,窗外的景色从须弥永恒的葱绿悄然染上了些许凉意。就这么过了半学期,转眼就到了冬天。
在《星图数据解读》的期末课程说明会上,阿什克老师站在讲台上,环视着教室里的年轻面孔,语气温和却带着期望地宣布了最终的考核方式:“本门课程的成绩,由期末闭卷考试和你们的最终小组报告各占一半。寒假期间,请大家自行完成小组作业,并形成完整的书面报告,于下学期开学时提
。这学期我们讲授的主要是理论基础。明论派的学问,终究要扎根于真实的星空与大地。因此,我鼓励各位青年学子,利用假期走进田野开展调查。教令院会为每个小组提供一笔有限的学术经费,希望能让大家提前感受一下教令院的科研模式。”
这其实是阿什克老师和学院设立这门课的初衷,也是明论派的传统。
在他看来,让这些尚未经历风雨的本科生们下乡实地观测,去完成一些
度要求不高的小问题,远比让他们天天在教令院里排队,苦苦等候使用那些昂贵又
密的望远镜要更划算,也更有收获。
实践出真知,风霜砺英才。
讲义“唰唰”地翻动着,教室里响起一片低声的讨论。
对许多学生来说,这意味着假期的计划需要调整,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任务。
空用笔帽轻轻碰了碰旁边正在认真记笔记的莱依拉的手臂,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喂,听到没?田野调查,还有经费!”他的眼神亮晶晶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一个完全合理的、可以正大光明地长时间和莱依拉待在一起的理由,甚至……可能需要在野外过夜?
莱依拉抬起
,对上他的目光,先是习惯
地露出一丝“任务好难”的忧虑,但随即,一种崭新的、混合着挑战欲和隐隐期待的
绪在她眼中升起。
她想起这半学期来,在空的“拉扯”下,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面对未知和挑战。
她轻轻点了点
,小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却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定:“嗯…听到了。我们…要选一个什么样的‘田野’呢?”
空兴奋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他眼中闪烁着构思的光芒,一个冗长而严谨的标题几乎是脱
而出。
“咱们商量了半学期的——赤王文明古星图误差分析,终于可以开始了!让我想想,名字就叫——‘石板穹顶之隙——《论赤王文明古星图误差的技术和历史原因》,以圣显厅阿尔法-73号文书为例’!”
这串只会在严肃学术期刊上出现的、充满限定词和
折号的标题,被他如此随
报出,带来的冲击力,确实不亚于当初新学厨的阿卜杜拉给自己的第一道烤鱼取名为“鹏程万里”一般——带着一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豪迈,又因过于正式而透出一丝稚拙的可
。
若是往常,听到如此“宏大”的命题,莱依拉的第一反应必然是恐慌和自我否定——“我们做不到的”、“这太困难了”、“我肯定会搞砸”。
但这一次,不同了。
在学术本身严谨的逻辑之美面前,在空那毫无保留的、相信她能做到的目光面前,她没有立刻退缩。
她
呼吸,将那句几乎要冲
而出的“不行”强行压了下去。
她沉默了片刻,垂着眼帘,仿佛在内心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搏斗。
几秒钟后,当她再次抬起眼时,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
光。
那是属于莱依拉的能力被点燃的光芒——敏锐的
察力,勤奋积累的知识,以及最纯粹的求知欲望,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嘈杂的自我怀疑。
她的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研究者的冷静与专注:
“让我想想……沙漠地区空气
燥,云层稀薄,光污染几乎为零……但具体选址需要考虑历史
通线和赤王文明的活动范围……”
她强忍着内心对于“要去沙漠”、“要离开安全区”的恐慌,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