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样的寂静。
只能听到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逐渐平复,以及系皮带时金属扣碰撞的轻微声响。
他整理着衣服,看也没再看床上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块用过的抹布,失去了所有的价值和意义。
他走到门
,拉开门,那道瘦长的影子再次投
进来,然后随着门的关闭而消失。
“还真带劲,不愧是大小姐。”
“明天再来找点乐子?”
“得看耿爷安排…”
男
们低声
谈着,语气轻松,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寻常的工作。系皮带的声音,脚步声,门轴转动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最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吱呀——”门轴再次发出呻吟,然后是落锁的“咔哒”声。
他们的谈话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走了。
一切重归死寂。
彻底的如同冰冷的
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书房。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一丝极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
廓。
霉味、汗味、腥膻味似乎更浓了。
昏黄的灯光依旧黏稠地笼罩着房间,墙纸上的污渍,天花板角落的蛛网,镜中那个静止的、
碎的影像,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或者无限地拉长,变成一种永恒的、无声的刑罚。
牡丹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但什么也看不见了。那只被困的飞虫,不知何时已停止了挣扎,悬挂在蛛网中央,一动不动。
她感觉自己正在下沉,缓慢地,沉
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色泥沼。没有疼痛,没有屈辱,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
彻底的,令
窒息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