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鬓角的发丝，傲然道，“你当孤这明王一系的门槛是那么好进的？明王一系，乃是这凤栖宫绝对的主宰。被你选中，于她们而言，那是真正的仙
抚顶、一步登天！”
鞠景闻言，心中却生出一个疑惑，不由得转
问道：“我有个疑问。既然这明王一系如此霸道，把持宗门。若是有朝一
，那旁支之中出了个惊才绝艳、修成天仙境界的绝世妖孽，你们又当如何应对？”
“这有何可疑的？”孔素娥轻笑一声，“那自然是出天仙的那一支脉，立刻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明王一系’。而原本未出天仙的明王一系，便自动降为支族，伏首称臣。修真界弱
强食，实力便是一切的法理。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大乘期巅峰的绝对自信：“天仙之姿岂是那般容易出的？放眼天下，能有地仙之姿，便足以横扫八荒、统御宗门了。若是那旁支中真出了什么天赋绝伦的好苗子，趁其尚未丰满，孤直接下一道法旨，将其过继到孤这明王一系门下便是，谁敢说半个不字？”
说罢，孔素娥侧目看了看外面的云海风景，又瞥了一眼身旁这烂泥扶不上墙的“
徒”，直觉这副毫无大志的躺平模样实在没眼看。
祥云穿云
雾，不过片刻，便又至了一处新的辅峰上空。
“起来。莫要再躺着了，成何体统。到新的集合地了，这般懒懒散散，若是落
那些长老眼中，孤的颜面何存？”孔素娥微微蹙眉，伸出脚尖，在那祥云上毫不客气地推搡了鞠景两下，
他起身。
“真是麻烦。”鞠景不
愿地爬起身来。
只觉微风拂过，孔素娥那红色的披帛便如生了灵智的小手一般，轻柔地替他理顺了被压皱的华服下摆。
这种强行将他当做提线木偶般的“照料”，他已渐渐麻木习惯了。
“师尊，我有一事不明。既然都是选，为何非要这般麻烦，一座山一座山地挨个跑？直接降下一道法旨，将所有集中在主峰的广场上，一次过眼岂不省事？”鞠景打起
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严阵以待的数百
修。
“你懂什么？”孔素娥冷哼一声，“这孔雀一族内部，各个支系盘根错节，彼此之间早已是貌合神离、暗流涌动。若是将她们强行集中于一处，为了争这少宫主侍妾的位置，必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坑我害，平白生出许多事端。倒不如让她们各自留在熟悉的本峰阵法之中，如此，孤便能……”
话音未落，孔素娥的声音却突兀地顿住了。
“怎么了？师尊想如何？”鞠景听得正神，见她卡壳，不由得奇道。
他顺着孔素娥的目光凝神望去，却只见下方重重叠叠的云雾与攒动的。
他这炼气期的目力，自然远远不及孔素娥那堪虚妄的大乘期神识，看了半也是不明所以。
“无事。”孔素娥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似冷电般穿透层层祥云，死死钉在下方群中的某个角落，“只是孤在这茫茫海中，忽然发现了你的一个‘故’。乖徒儿，你说，孤需不需要亲自降下云，替你好生‘感谢’他一番？”
鞠景闻言一愣，心中升起一丝不妙。孔素娥察觉到了他的迷惑，却并未移开视线。
此时，孔素娥只觉琼鼻微酸，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那在寝殿中，自己堂堂正正道魁首，竟被眼前这凡狠狠扇了一个耳光的屈辱画面。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下方群中那个不起眼的散修——戴玉婵！
若非这戴玉婵不长眼，将那颗伪装成定风珠，实际却能引动天地异象的先天灵宝“混沌莲子”赠给鞠景，吸
了她的大乘本源，她孔雀明王何至于沦落到要靠一个凡来维持局面的地步？
何至于挨那奇耻大辱的一
掌？
“我一介凡，刚来修真界几天，能有什么故？”鞠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眺望着远方重叠的山峦，“再者说了，我认识的那几个，不都在中土神州打转么？怎么可能跑到这凤栖宫的禁地来？”
他嘴上说得轻松，脑海中却忽地闪过一丝灵光。
那些原本因为高压折磨而有些模糊的现实记忆，突然如
水般涌来。
他俯瞰着下方那高耸云、隐在护宗大阵后的奇峰险壑，那些难以在现实中得见的瑰丽奇景，令他心猛地一震。
正是：
雷霆雨露皆师恩，剔骨洗髓褪凡尘。
云端点将权谋戏，茫茫海撞故。
这孔素娥
中的“故”非是旁，正是那在合欢宗将先天灵宝“混沌莲子”当作寻常定风珠赠予鞠景的散修戴玉婵！
想那孔雀明王何等骄傲，却因这一颗珠子散尽大乘本源，更在寝殿内受了鞠景那奇耻大辱的一掌。
这笔血债她奈何不得身怀重宝的鞠景，如今见了这“罪魁祸首”，满腔的憋屈与杀意哪里还按捺得住？
只是这戴玉婵区区一介散修，究竟是如何蹚过护宗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