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身立命、护我周全的,唯有凤栖宫一家。鞠少宫主虽无修为,却行事端正,善名远播太荒。他曾在北海两度救我
命。徒儿此去侍奉于他,权当是知恩图报,并非是不守
道,更不会堕了师傅的威名。”
戴玉婵先抛出“报恩”的大义名分,给自己立下了一根不屈骨
。
“师傅您常教导我,做错了事,便要认,要有担当去弥补。我要借助明王殿下的通天手段,便得拿出相应的诚意。昨
的莽撞拒绝,今
理当负荆请罪,自贬身价,从端茶递水的
婢做起。这,便是徒儿必须承担的因果。”
明明是遭了大能的算计与胁迫,她却偏要将这屈辱包装成“主动承担责任”的义举。
不为别的,只为让眼前这位视自己如己出的老恩师,心里能好受几分。
只要她做了鞠景的
婢,一切的杀戮便能终止。师傅也好,师弟也罢,都能活下去。
“林道友听见了?”孔素娥的声调依旧那般高洁端庄,悲天悯
得仿佛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此乃玉婵仙子自己的决断,便是我等,也无法强加
涉。不过林道友大可宽心,这丫
了我凤栖宫的门,我等自然不会苛待于她。”
她微微顿了顿,狭长紫眸中
光一闪而逝:“孤今
上门,便只问林道友一句:你可愿点
同意此事?只要你首肯,孤即刻便昭告太荒天下。一来,绝了那些老怪物的痴心妄想,免去修仙界一场腥风血雨的夺宝浩劫;二来,也让玉婵仙子从此有个依傍,免去那遭
觊觎、朝不保夕的凄苦境地。如何?”
话音落下,不怒自威。
“我……老夫还能说半个‘不’字么?”
林尚义苦笑着闭上了双眼。
明王殿下已然屈尊降贵亲自走了一遭,将那漫山遍野的仇敌杀了个
净。
少宫主又指名道姓要
。
自己若是此刻端着架子不允,岂非是亲手将徒弟和整个山庄推向万劫不复的
渊?
他林尚义是个讲究传统的保守老翁,但绝不是个看不清时势的迂腐蠢货。重义,不等于送死。
话说到这等田地,于
、于理、于大势,戴玉婵都注定要成为鞠景身边的
,她那一身惹祸的极品灵根,也注定要奉献给这位凡
少主。
“罢了。”林尚义重重地点了点
,睁开眼时,那目光中饱含着老父亲嫁
般的无尽惋惜,也不知是痛惜戴玉婵的委曲求全,还是在哀叹林寒的命薄无福,“玉婵,你既已打定主意,愿去服侍鞠少宫主……莫说是做侍妾,便是做
婢,只要不违背你自幼修持的义理大道,不坏了你的本心,那便……由得你去吧。”
“多谢师傅成全!”戴玉婵双膝重重落地,叩首及地,一滴清泪终于隐没在尘埃之中。
“好!多谢林道友
明大义,割
成全。”
孔素娥见大功告成,心
大畅,“啪”地一声将折扇收拢。她忽地目光一闪,盯着林尚义,语气中多了一丝令
捉摸不透的幽
:
“既然此事已了,孤心中尚有一桩微末疑惑,不知林道友可否为孤解惑?”
林尚义恭敬拱手:“明王殿下但有所问,晚辈知无不言。请讲。”
孔素娥居高临下,朱唇轻启,吐出三个字来:
“你可知……天上阙?”
“天上阙?”林尚义神色一怔,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迷茫之色,喃喃重复了一遍,“那是何物?晚辈……实在不知。”
正是:
万里幽伞凝杀劫,翻云覆雨笑王侯。
玉
低眉全孝义,天阙无音惹新愁。
看官你道,这“天上阙”究竟是个什么惊天动地的所在?
孔素娥堂堂凤栖宫主,费尽心机设下这等毒局,难道真只为了替凡
徒弟收个铺床叠被的丫鬟?
林老庄主这一句“不知”,究竟是真糊涂,还是装聋作哑?
面对这等回答,孔素娥又将降下何等雷霆手段?
毕竟不知这师徒二
命如何,孔素娥又有何图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