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孔青黛那紧追不舍的背影，耸了耸肩，心安理得地将这
“夺
所
”的黑锅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这现代的脑回路，生生错认了这两同病相怜的关系，倒也落得个良心安稳。
……
中土神州，终南山脉
处，烈云山庄。
暮色四合，庄内刚刚经历了一场大乘期降维打击的血洗，空气中尚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与残存的真气波动。
满目疮痍的青砖玄瓦间，点点灯火透着劫后余生的凄凉。
庄主内室中，烛火摇曳。
林寒方一跨
房门，白
里在大能面前维持的那点虚伪镇定，便在自家恩师面前彻底
碎。
坐在首位的林尚义，虽面色苍白，气息萎靡，但一拍桌案，那
积威已久的宗师气度依旧令胆寒：“你这孽障！莫不是被狐黄白柳迷了心窍！你究竟做了何等天怒怨的蠢事，竟
得玉婵那丫
狠下心肠弃你而去？！”
老庄主气得浑身发抖，胡须倒竖。
他自幼看着这对金童玉
长大，两皆是天资卓绝之辈。
他此生最大心愿，便是看着他们结为道侣，共同扛起烈云山庄的百年基业。
孰知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这对天作之合竟落了个劳燕分飞的下场。
“师傅……是弟子无能，是弟子太弱了。”
林寒“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石砖上，额死死抵着地面。
那在外面前强撑的傲骨，此刻尽数卸去，只剩下一个做错事的稚童般，乖乖承受着恩师的雷霆之怒。
“弱？你当玉婵是那些市井青楼里贪慕虚荣的贱皮子不成？！她自幼修习玉功，心思最是沉稳大度，骨子里更是守规矩知廉耻的传统子。她既早已知晓老夫有撮合你二的心思，若非你伤透了她的心，她岂会轻易丢下你，去攀附那什么凤栖宫的少主？！”
林尚义怒不可遏。他太了解自己这个首徒了。戴玉婵绝非那种看见大树便死皮赖脸贴上去的庸俗修，这其中必定有天大的隐
。
“皆是弟子的错……是我自大冲动，是我道心不坚。师姐她……她是为了保全咱们山庄啊！”
林寒伏在地上，声泪俱下。
他不再隐瞒，从合欢宗那惊险万分的死局，到凤栖宫招募鼎炉的通告，再到传送阵外那令绝望的强权压迫，以及孔素娥的连环算计，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这其中没有谁对谁错，若真要追究，唯有一点——他们太弱了。弱到连掌控自己命运的资格都没有。
“竟……竟是如此！好个颠倒黑白、伪善至极的孔雀明王！”林尚义听罢，只觉脑中“轰”地一声巨响，如遭雷击。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他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这把老骨，竟是被那大乘期妖当成了拿捏徒的筹码！
什么从天而降的救命恩，这分明是一招贼喊捉贼、请君瓮的绝户计！
他堂堂一庄之主，竟连自己的大弟子是在被强权胁迫下卖身，都未曾看穿！
“欺太甚！老夫这便上那凤栖宫，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讨个说法——”林尚义双目赤红，罡气狂涌，便要向门外冲去。
“师傅！去不得啊！”林寒猛地直起半身，死死抱住林尚义的双腿，悲泣道，“您此去，连那凤栖宫的主峰大阵都
不开，如何见得到师姐？更何况……这已是师姐当众亲定下的抉择，木已成舟，您去了，除了白白送命，又有何益？”
林寒死死拦着恩师，在那等执掌天地生杀大权的神明面前，凡的愤怒，不过是可笑的蚍蜉撼树。
“唉——！造孽啊！”
林尚义颓然跌坐回椅中，仰天长叹。
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老脸滑落。
是啊，去了又如何？
今若非那妖出手，烈云山庄早已被那些贪婪的饿狼踏平。
“玉婵那丫身怀那等遭天谴的绝世灵根，这普天之下，除却那龙潭虎
般的凤栖宫，怕是再无一处能护她周全了。她既已决意舍身局，也算是……求了个安稳吧。”林尚义强行压下心那恶气，目光悲悯地望向地上的林寒。
他知，这徒弟对玉婵的根种，此番变故，最痛不欲生的，莫过于他。
“师傅切莫忧心。弟子已然斩断了心魔，绝不会一蹶不振。”林寒缓缓站起身，用袖袍胡
抹去脸上泪痕。
他眼眸中重新燃起那执拗烈火，咬牙切齿道，“不便是凤栖宫门大比。弟子定会勤加修炼，在擂台之上拔得筹，绝不堕了我烈云山庄的威名！”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张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凡面庞，以及师姐那句诛心的“太弱了”。
第一名。
他必须拿下这大比第一！
哪怕是为了争这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