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过，孤素来言出必践。你那好师姐戴玉婵，为了保你这条贱命，不惜甘沦下贱，应承了给孤的乖徒儿做贴身
婢。她提出的条件之一，便是要孤赐你一件保命的重宝。”
说到此处，孔素娥素手一翻，掌心中已多了一面流光溢彩、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玉盘。
她看也不看，反手如掷
铜烂铁般，将那玉盘扔在了林寒脚下的烂泥之中。
“此乃天阶玄宝。有了它，你在我凤栖宫
门大典上自可横着走，混个真传弟子倒也不难。你若是死在这秘境里，可莫要辜负了你师姐那一腔卖身侍主的
厚谊啊。”
孔素娥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化作淬毒的利刃，狠狠剜在林寒的心尖上。
“别忘了你师姐是如何卑躬屈膝的。这中土浑水，不是你这等废料能蹚的。”
言罢，她再不看二
一眼，足底祥云骤起，化作一道璀璨星芒，须臾间便消失在天际尽
。
只留下大乘期大能那残留的恐怖威压，依旧如铅云般笼罩在山林上方，压得群山寂咽。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
令窒息的灵压方才渐渐散去。
两长长吐出一
浊气。
林寒缓缓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将那面沾满泥土的玉盘捡起。
天阶法宝那冰凉彻骨的触感，落在他掌心，却仿佛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抖。
这是什么？这是师姐戴玉婵放弃了坚守十数年的傲骨，放弃了名节清白，在那
靡的少宫主榻前屈膝逢迎换来的施舍！
“孔姑娘，你……你回去罢。”林寒面容扭曲，似是下定了极大决心，猛地将那面天阶玄宝递至孔青黛面前，嘶声道，“这等重宝，我消受不起。算是我谢你这一路上不避艰险、倾心相助的谢礼。”
孔青黛并未伸手，眼眸冷冷地看着林寒：“林公子，你当我是傻子么？这是你师姐用贞洁清白换来的买命钱，你便是白送给我，我也不敢沾手！我为你付出的代价，早已远超这区区一件天阶玄宝的价值。再者，我既已得知这惊世秘境的线索，便是
身碎骨，也绝不会在此刻退缩。”
“正是因为你对我这般好，我才更不能留你涉险！”林寒忽地
喝出声，双目充血，“我林寒此生，最恨的便是看着身边待我好的，为了我而去委曲求全、受尽折辱！你拿上这东西，走！快走！”
孔青黛立在原地，声音依旧平淡：“有了这天阶玄宝在手，你门大比夺魁已是十拿九稳。你又何必非要去寻那虚无缥缈、连大乘期都会陨落的绝地秘境？这不是逞英雄，这是寻死。”
“我——”林寒猛地噎住。
若是用了这件法宝夺魁，那他和那些靠着
裙带关系向上爬的软饭男有何分别？
他声声说要摆脱师姐的牺牲，要靠自己的实力硬闯，可到来，还是得拿着师姐用身子换来的赃物去耀武扬威！
“林寒，你这轴得很，却并非蠢物。”孔青黛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林寒心底那可笑的自尊，“你声声要寻找筹码夺得第一，如今筹码已在手中，你却要将它弃如敝履，甚至拱手让。你可曾想过，你这一扔，丢掉的不只是法宝，更是你师姐斩断丝、甘愿堕落换来的最后一点心血！”
这番话并无高高在上的说教，却字字打在林寒的软肋上。林寒只觉一委屈如
水般涌上心。
“我不想的……我从不想靠她卖身来施舍我！我不想接受孔素娥的怜悯，更不想沾染鞠景的恩惠！”
他猛地转过身，挥起那双
铁拳套，发了疯似地朝着身旁一株三合抱的古树疯狂捶打。
“砰！砰！砰！”
木屑纷飞，树皮炸裂。林寒不知痛楚地轰击着，直打得双拳鲜血淋漓，骨骼哀鸣。
孔青黛静静地看着他发狂，直至他力竭喘息，方才冷冷抛下最后一句话：“在我看来，将这世间一切可用的资源敲骨吸髓地榨
，待到自己羽翼丰满之
，再将那血海仇的脸面狠狠踩在脚底，这方才叫快意恩仇。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而在这荒山野岭里尸骨无存、魂飞魄散，让那仇在高堂之上抱着你的逍遥快活……那是懦夫的行径。”
言罢，她不再多看林寒一眼，自顾自地走到一旁，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布下护法阵，盘膝打坐，吐纳生息。
林寒颓然背靠着残的古树滑落在地。那面天阶玉盘被他死死捏在手中，玉盘上流转的灵光，映照着他那张扭曲、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面庞。
落月升，斗转星移。一的光
便在这令窒息的死寂与纠结中悄然溜走。两谁也没有挪动半步。
忽地，一阵细微的震动从地底处传来。
孔青黛霍然睁眼。林寒亦是从那魔怔般的纠结中惊醒，猛地翻身跃起。
“轰——隆隆！”
大音希声，起初只是沉闷的钝响，紧接着，整片天地仿佛被一柄开天巨斧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