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后,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寨主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我说她是我的,她就是我的。我说她还有用,她就有用。我说她该怎么处置,她就该怎么处置。”
这就是力量。
没有道理可讲,没有公平可言,没有什么对错是非。
谁有力量,谁就能定义一切。
那个寨主有力量,所以他能决定她这具身体的归属和使用方式。
张浩有力量——在那个时刻、那个地点,他有撞飞她的力量——所以他决定了她的生死。
而她没有力量,所以她只能躺在泥地里,像一具尸体一样被翻来覆去,连死的权利都不属于自己。
不,她不是没有力量。她只是忘了。
上辈子她也是从泥地里爬起来的。
她也是一无所有白手起家的。
她也有过那
狠劲,那
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往上爬的狠劲。
她只是后来太安逸了,太相信这个世界会对她温柔以待了。
她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
这辈子,她不要
,不要亲
,不要友
。
这些东西都是假的,都是骗
的,都是在你最虚弱的时候从背后捅你一刀的刀。
只有力量是真的。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谁来了也夺不走的力量是真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这间牢房的石壁。
修仙世界.......她记得自己在意识消散之前听到的那句话。
这是一个可以修仙的世界,有灵根,有功法,有超越凡
想象的力量。
那个虚空中的声音说她是难得的、历经磨难而初心不改的
,还赐了她一本功法——《姹
玄功》。
那本功法此刻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存在于她的意识
处,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清晰可见。
她不知道那本功法厉不厉害,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能不能修炼。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要得到力量。
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谁也别想再把她踩在脚下。
至于林勤越这个名字——那个被妻子背叛、被兄弟推下悬崖的可怜虫——她决定把他留在悬崖底下。
从今往后,她叫林清月。
这具身体的名字,就是她的名字。
这具身体的命,就是她的命。
但不是林清月原来的命——那个柔弱的、被
欺负到死的商
之
的命。
她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一条任何
、任何事都无法阻挡的路。
地牢上方的小孔里漏下来的光正在变暗,夜晚又要来了。
但这一次,林清月没有再躺回泥地里。
她盘腿坐起来,闭上眼睛,按照意识
处那本功法上记载的方法,开始尝试感受天地间的灵气。
第一步很笨拙。
她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地牢里
湿冰冷的空气。
但她没有放弃。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她有的是时间,她有的是耐心。
上辈子追一个
都能追七年,这份耐心,用来修炼,够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东西。
像是风,但又不是风;像是温度,但又不是温度。
它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过石壁,穿过栅栏,穿过她这具羸弱的身体,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在她丹田的位置轻轻颤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接近于笑的表
。
但那个表
里没有任何温暖的东西,没有喜悦,没有释然,没有任何一种正常
在绝处逢生时应该有的
绪。
那个表
冷得像刀。
外面有脚步声经过,是换岗的劫匪,一边走一边在低声聊天:“寨主这次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听说还有丹药……”
“那可不,寨主现在可是炼气四层的修士了,在这方圆百里,谁敢惹?”
“咱们跟着寨主,迟早也能弄点灵药吃吃,说不定也能修个仙啥的。”
“得了吧你,就你那灵根,连门都摸不到……”
声音渐渐远了。
炼气四层。
林清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她不知道炼气四层是什么概念,但她知道,那个寨主就是靠着这个力量,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
而她,连炼气一层都还不是。
但没关系。
她从
到尾,什么都没有过。
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
脉,没有资源。
上辈子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