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凌尘的背影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在霜雾里。
府外,风雪更大了。
凌尘御剑而起,剑光如一道极淡的白痕,刺
漫天飞雪,直奔青霄宗的方向。
身后。
三个
的哭声混在一起。
极痛。
极碎。
极长。
像要把整个山谷都淹没。
而凌尘在剑上。
闭上眼。
流着泪。
任由风雪打在脸上。
生疼。
却又清醒得可怕。
他低声对自己说:
“凌尘……”
“这一次。”
“你不能再逃了。”
剑光没
风雪
处。
再无踪影。
凌尘的剑光在风雪中坠下时,已是第三
午后。
青霄宗后山,碧落隐居的断崖小院,终年积雪不化。
崖边一株老松被风雪压得低垂,松针上凝着冰凌,像无数倒悬的琉璃针,偶尔被风撞响,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院门前铺着青石小径,石面被踩出两条极浅的凹槽,那是碧落这些年独来独往时踩出来的痕迹。
凌尘收剑落地。
靴底踩碎一层薄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抬
。
院门半开。
碧落就站在门内。
一袭玄青广袖袍,袍角绣着极淡的云纹,腰间束一条素银腰带,衬得她身姿修长而沉稳。
发髻高挽,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几缕碎发被风吹散,贴在颧骨上,肤色冷白,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淡漠与锋利。
她双手笼在袖中,静静看着他……
凌尘喉咙发紧。
他拱手,声音被风雪磨得有些沙哑:
“碧落……好久不见。”
碧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很快被压下。
她侧身让开一条路,声音低而平稳:
“进来吧。外面冷。”
凌尘踏进院子。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上。
院内极静。
只有炭盆里一小簇火苗在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屋檐下挂着两串风铃,风一吹便碰撞出清冷的“叮当”声,像冰块在瓷碗里轻轻相撞。
碧落引他进正屋。
屋内陈设极简。
一张黑檀矮案,一方蒲团,一只青瓷茶盏,盏沿还残着半
凉茶,茶叶沉在杯底,像被遗忘的旧事。
她示意凌尘坐下,自己在他对面盘膝。
两
之间隔着一张矮案,案上放着一只白玉棋盒,盒盖半开,露出几枚黑白棋子,黑子边缘被摩挲得发亮,白子却
净得刺眼,仿佛从未被
碰过。
碧落抬手。
指尖轻点,案上多出一壶热酒和两只青瓷杯。
她执壶斟酒。
酒
落
杯中时发出极轻的“叮——”声,像一滴水砸进寂静的
潭。
“喝吧。”她把一杯推到他面前,“路上冻坏了吧。”
凌尘接过。
杯壁滚烫,热意顺着掌心往上爬,却暖不到胸
。
他低
抿了一
。
酒微烈,
像一条火线直烧进胃里,又化成一
辛辣的热流四散。
他放下杯子。
沉默了好久。thys3.com
终于开
,声音很低,像在对空气说话:
“碧落……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碧落抬眼。
目光平静得近乎无波。
“说。”
凌尘
吸一
气。
然后开始讲。
从霜华第一次上门,到玄冰心髓
的代价;从那一夜的背叛,到霜华一次次自
自弃、一次次被他伤害;从云裳的温柔如网,到素瑾的眼泪如珠;从他和霜华、和素瑾先后有了夫妻之实,到如今三
之间剑拔弩张的暗战;从他每一次拥抱都像在犯罪,到每一次离开都像在逃亡……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细节都像从心底硬生生挖出来,带着血和
。
说到最后,他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已经……不想再逃了。”
“我不想再靠她们任何一个
的温柔麻木自己。”
“可我又舍不得放开任何一个。”
“云裳是我的结发道侣,是她用命救了我。”
“素瑾……她像个孩子,把全部的依赖都给了我。”
“霜华……她用自己的血和泪,一刀一刀往我心上剜,可我偏偏……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