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他,低声说:
“去吧。”
“偏院在崖西第三株雪松后面。”
“那里……安静。”
凌尘站起来。
对着她的背影
一揖。
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雪地上极轻。
极远。
直到完全听不见。
碧落才慢慢转过身。
屋子里空了。
只剩她一个
。
她走到矮案前。
拿起凌尘喝过的那只杯子。
杯沿还残着他唇上的温度。
她把杯子贴在自己唇上。
极轻地碰了一下。
像在吻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幻影。
然后她仰
。
把杯中残酒全部喝
。
酒极烈。
烧得她眼眶发烫。
可她没有哭。
她只是极慢地坐下。
把空杯子放回原处。
指尖在杯沿上摩挲。
一下。
又一下。
像在抚摸一处永远不会愈合的伤
。
窗外。
风雪更大了。
把整个青霄后山都裹进一片苍茫。
而她站在风
。
一动不动。
像一座被雪埋了三百多年的石像。
心却在无声地、一下一下地碎。
碎成极细的
末。
随风而去。
再也找不回来。
凌尘离开后的第二
清晨。
府外的风雪小了些,却依旧
冷刺骨。
松林
处传来极细的冰棱断裂声,像谁在远处一声一声地叹气。
院子里积雪被踩得凌
,昨夜霜华哭得太久,脚印
浅不一,旁边还散落着几根被她攥断的银发,冻得发硬,像碎裂的月光。
霜华站在廊下。
一身极素的霜白长裙,外披一件玄冰宫的银狐大氅,领
竖得极高,几乎遮住半张脸。
右臂的白纱已经拆了,伤
结痂成一条狰狞的暗红疤痕,她却没再包扎,就那么
露着,像故意要让它疼。
她没哭。
只是极安静地站着。
目光落在凌尘离开时御剑消失的方向。
很久。
她忽然开
,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
“哥哥……华儿等不了你回来再做决定了。”
“如果你的答案是……不要华儿了……”
“华儿怕自己控制不住。”
“怕把这里,把你们,把所有
都毁掉。”
她低
,看了看自己指尖。
指甲缝里还残着昨夜掐进掌心的血痕。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温度。
“所以……华儿先走。”
“回玄冰宫去等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要么……带我走。”
“要么……杀了我。”
说完。
她转身。
没御剑。
就那么一步一步,踩着积雪往山下走。
每一步都极慢。
雪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骨
在被碾碎。
云裳和素瑾站在寝居门
。
远远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素瑾眼眶红了。
小声问:
“……她真的走了?”
云裳没回答。
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很淡。
“她走了……也好。”
“至少暂时……不会再在我们眼前演戏。”
“哥哥回来之前,她应该不会回来。”
素瑾咬了咬唇。
忽然抱住云裳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
“云姐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云裳抬手抚过她的发丝。
指尖冰凉。
“不知道。”
“但他一定会回来。”
“他答应过我们。”
素瑾抬
。
眼睛湿漉漉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云裳沉默了两息,然后极轻地叹息。
“出去走走吧。”
“去山下的青石镇买些东西。”
“等哥哥回来……送给他。”
素瑾眼睛亮了一下。
她用力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