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就是……腿有点软……”
我扶着她走到之前那片厚实的
地,让她坐下,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她从储物箱里拿出水和能量
,递给我一份。
我们并排坐着,吃着简单的食物,仰
看着星空。
银河如一条
白色的光带横跨天际,无数星星在其间闪烁,偶尔有流星划过,拖出短暂而绚丽的光尾。
“小时候,”琳奈突然开
,声音很轻,“在新联邦的贫民窟,是看不到这么多星星的。天空总是被霓虹灯和污染雾霾遮盖,只能看到最亮的几颗。”
我转
看她,她仰着
,侧脸在星光下
廓分明,眼睛望着星空,眼神有些遥远。
“那时候我就想,”她继续说,“如果有一天能去一个能看到很多星星的地方,就好了。”
“现在看到了。”我说。
“看到个鬼啦,学院建在冰原下,天空都是气象系统模拟的。”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吐槽道,然后转
看我,又笑了,“但至少比贫民窟的好看,而且不是一个
看。”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但掌心有常年握枪和工具留下的薄茧,手指上还有没洗掉的颜料痕迹。
我一根根抚摸她的手指,感受那些茧和伤痕。
“你的过去,”我轻声说,“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我想说。”她反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我想告诉你。全部。”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遥远处的黑暗,似乎在组织语言。夜风吹过
原,带来远处某种夜间开花植物的清香。
“我出生在新联邦的三级行政区,一个连正式名字都没有的贫民窟。”她终于开
,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
的故事,“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我是被一个老佣兵捡到的。他叫我‘小鬼’,教我开枪,教我开车,教我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
她顿了顿,喝了一
水。
“我十二岁就第一次杀
,那
是个走私犯,想黑吃黑。老佣兵说‘小鬼,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死’。我就开枪了,虽然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打中了。”
星光下,她的侧脸看起来异常平静,但握着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十五岁,老佣兵死了,被自己
出卖。我躲在下水道里三天,听着外面的枪声和搜查声。第四天才敢爬出来,然后用他教我的所有东西,把出卖他的
全杀了。”
她转
看我,眼睛在星光下亮得惊
:“那是我第一次独自完成任务。也是最后一次用‘小鬼’这个名字。”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被政府注意到,被关在小黑屋里,经过两个星期的审问后,被政府收编。”琳奈发出一声嗤笑,“呵,收编,其实也是一直在
脏活。政府不方便出面的事,企业之间的龌龊,帮派斗争……什么都做。用不同的名字,不同的身份,像影子一样活着。”
她抬手,看着自己掌心的茧:“直到有一次任务,途中我遇到残星会的一个中层
部,她早就奄奄一息,我在她的加密终端里发现了一份录取通知书——‘琳奈’的名字,还有学院的坐标。”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绪:“我当时就想,这是什么鬼?一个恐怖组织的中层,居然有正规学院的录取资格?然后我仔细看了资料——这个‘琳奈’也是个顶替者,真正的琳奈早就病死了,她父亲用关系搞到了这个名额,想让自己培养的杀手混进学院。”
“所以你就……”我明白了。
“所以我就顶替了顶替者。”她点
,“用她的身份,她的资料,她的录取通知书。我花了三个月学习如何模仿她,她的外貌,她的行为习惯,她的说话方式,她的一切,然后,我来到了这里。”
她转
看我,眼睛里有星光在闪烁:“这是我第一次……活在阳光下。用一个名字——虽然不是我的真名,但至少是个固定的身份。上学,
朋友,改装摩托,涂指甲油,自拍……做这些所有普通
孩会做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也是第一次……有
愿意相信我。在我
露的时候,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你选择了相信我。”
我握紧她的手:“因为你就是你。不管名字是什么,过去是什么,你就是琳奈。我认识的那个琳奈。”
她眼睛红了。在星光下,我能看见她眼眶里闪烁的泪光,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
麻。”她说,声音带着鼻音,但笑了,“不过……谢谢。”
她靠在我肩上,我们一起仰
看着星空。银河缓缓移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你的真名呢?”我轻声问。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没有。”她最后说,声音很轻,“老佣兵从来不给名字,说名字是弱点。后来用过的所有名字都是假的。所以……琳奈就是我的名字。现在,以后,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