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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悲石·胡桃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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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里的也听不见。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被骂作木,我并不觉得屈辱或愤怒。

这是一个事实陈述,就像说一块石很硬一样。

我的长处不在这里。

于是,我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了她:“那我还是去扛棺材吧。”从那以后,胡桃便很少再着我学这些东西了。

我成了往生堂里最纯粹的劳力,负责所有最沉、最累的活。

其他的客卿们在准备繁复的仪式时,我便在院子里擦拭棺木,又或是在库房里整理那些沉重的仪仗器具。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他们做他们擅长的事,我做我擅长的事,用我自己的方式,偿还那笔无形的债务。

往生堂里没有四季,只有檀香浓度的变化。

我在这个味道里迎来了我的十五岁生

这一天和之前的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我就已经将三新到的松木薄棺从门扛进了停灵间,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流下来,滴在冰凉的石板上,瞬间蒸发成一小片湿痕。

胡桃一整天都没露面,直到傍晚,她才像一只夜行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把一个油纸包塞进我怀里。

纸包温热,打开一看,是个造型有些歪扭的寿桃包。

“喏,便宜你了。”她语气轻快,“吃完这个,明天就有力气把李大婶家的那楠木棺材抬上山了,那玩意儿可沉了。”我没说话,只是掰开寿桃,把里面那点少得可怜的豆沙馅连同硬的包子皮一起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

这就是我的生

简单,实在,能填饱肚子。

第二天,那个男的到来,就像一颗投死水潭的石子。

彼时我正在院子里,用一块粗布擦拭一黑漆棺材,棺木表面光滑冰冷,能映出我模糊的、没什么表的脸。

我听到了脚步声,平稳,沉着,每一步的间隔和力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我抬,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随胡桃走进了院子。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棕色长衫,衣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稳的暗光。

他的面容俊秀,一双石珀般的金瞳平静无波,仿佛蕴含着千年的时光。

他身上有一种与往生堂的沉寂截然不同的、更古老的静谧,像是山岩,像是玉石,坚硬而温润。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院子的气场似乎都被他改变了。

“喂,木,别擦了,”胡桃朝我招手,脸上是那种混合着看热闹不嫌事大和一丝不易察小得意的笑容,“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钟离先生,我爷爷生前的好友,从今天起,就是我们往生堂的客卿了。管吃管住,不管死不管埋的那种哦。”

我放下抹布,站直身体,看向那个叫钟离的男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不是一种审视,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更纯粹的、近乎本质的评估。

在他的注视下,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而是一块矿石,他能直接看透我的骨骼密度,能估算出我肌发出多大的力量。

这种感觉并不令不快,反而很新奇。

这个,很强。

不是力气上的强,是另一种我说不出来的东西。

钟离先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像是从某个邃的中传来的回响:“周中?”

“是。”我回答。

“胡老先生曾嘱托我,他走后,要多照看一下堂主。”他的目光转向胡桃,又很快回到我身上,“同时,也提及了周家与胡家的一桩旧约。”

胡桃的眉毛挑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没有话。

旧约。

那个娃娃亲。

原来他来,不只是为了照顾胡桃。

还要评估我,评估这桩早就被现实撕成碎片的约定还剩下多少价值。

我心里闪过这个念,但绪没有任何波动。

这就像是工在分配任务前,先要掂量一下你能不能扛得动一百斤的货。

这是一道程序,一个事实。

我是否有资格,他是否会认可,这些都和我无关。

我的任务是活,还债。

其他的,都是他们这些“”需要考虑的事。

这桩约定是存在过,还是已经消亡,对我来说,并不比明天要扛的李大婶家的棺材更重。

我只是一个变量,一个被观察的对象。

那又如何?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能感觉到他视线里蕴含的重量,那是一种能追溯到根源的力量,他似乎在衡量我这个落的周家唯一的后,是否还有资格与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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