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快要死了。
他这个关种再得不到她的眼神,就真的要死了。
“felix医生?”
身后传来脚步声,监控室的门紧随着诊疗室打开,米勒的父母从监控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那种典型的英国中产式的关切,客气的、不过界的、恰到好处的关心。
“您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felix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他应该回答,但他没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去投诉我。
去找她,告诉她,他有多么不专业、不称职、不适合做这份工作。
然后让她来找,看着他,用那种审视的、不满的、哪怕是不耐烦的眼神看他,随便什么眼神都行。
只要是她给的。
“felix,诊疗结束了吗?”
喧闹引来了注意,不过走来的是她的助理,而不是她,但felix尚且能给出点反应,“陈医生呢?”
他急不可耐地询问,比米勒还要依赖自己的心理医生。
“stella突然有事,要晚点到。”助理抬腕看了看手机,“啊,她已经到停车场了,我得赶紧给stella准备咖啡了。”
felix突然平静下来,浑浊的空气重新开始流通,他面带微笑,“我没关系,让我们继续开始诊疗。”
他先是等他们进
监控室,然后才转身走进诊疗室,没有将门关紧。
“felix医生,我是不是应该……”米勒像刚才的他一样,想要立刻开
。
但felix打断了他,“米勒。”
医生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他的眼睛已不再之前那种温润无害的浅琥珀色,而有更
更暗的东西漂浮上来。
米勒的话卡在喉咙里,felix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挑你吗?因为你站在那里,因为你不会怎样,因为你让他们觉得,不管他们做什么,你都不会反抗。”
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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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善言站在门
,走廊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felix脚边。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表
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抿着,那是她不满时才有的小动作。
felix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里所有的暗都退了,像退
一样,快得不留痕迹,剩下的只有那双
净的瞳孔,和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
“stella,怎么了?”
他站起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温和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陈善言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米勒,男生的脸还白着,双手攥着沙发边缘,指节发青。
患者的
绪直接关系到诊疗室的氛围,就像现在,她仿佛走进了一个刚有
嘶吼过的低气压房间。
大概是米勒的状态让她太紧张了。
“米勒,今天先到这里。”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米勒像是被赦免了一样,几乎是弹起来的,抓起书包就往门
走。
经过felix身边时,他抬
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他跑了,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善言没有关门,她站在原地,felix站在诊疗室中央,逆着光,表
半明半暗,刚才摘下的眼镜还放在桌上,没有戴上。
“你刚才在做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但felix听得出那层隐忍的怒意,极具专业
的克制又正确的怒意。
和她十二年前在矫正所里说“程亦山,你这样做不对”时一模一样。
他没有回答,陈善言等了片刻,眉
微微皱起,她往前走了两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那是米勒的治疗记录。
助理及时反馈刚才的小
曲,但就算助理没有说,她也会来这里看一眼,因为珍贵的客户,还因为他这个蔑视“正确话术”的医生,令她不得不在意。
“felix,我知道你擅长青少年心理,但有些话不能在诊疗室里说。”
“哪些话?”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和的,甚至带着点请教的意思,这是陈善言的误解,felix毫无学习心理知识的兴趣,只是因为他这个关种还没有得到足够多的关注而已。
陈善言顿了顿,“他被霸凌了,他来到这里需要的是帮助,不是为了让我们谴责他是自己活该。”
“我没有这么说。”
“你在暗示,你让他觉得,被霸凌是他的错。”
“stella,这不是我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