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我笑着对沈之祺说:“这个伢子就是陈彧,你去了上海可以找他。他们复旦新闻系很有名的。”然后,沈老师又关照我说:“之祺的公司派她去上海开办事处,过完年她就会去上海的。你有机会的话,多去看看你师姐,肯定能帮到她的。”
沈之祺站在沈老师背后,看着傻坐着的我们,很温柔地笑了笑,用手撩了一下垂到眼前的发丝。
不知怎的,那一瞬间的她一下子就印在了我的心里。
那天直到告别沈老师离开他家,我没有跟沈之祺说一句话,也就看了她几眼而已。
寒假结束回到学校,一切如常。
有天中午我从中央食堂吃完饭,拿着饭盒拎着热水瓶回寝室,刚刚走到宿舍楼下,同班的一个男生从门
里冲出来挤眉弄眼怪声怪气地对我大声喊道:“陈彧,你师姐来看你了,在寝室等你呢!”
他那副模样让我完全摸不着
脑。
没理会他在我背后跟其他同学叽里咕噜啥,我自顾自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二楼,推开虚掩的寝室门,只见一个长发及腰的窈窕背影。
她背朝外坐在近门长桌边的小凳上,好整以暇地摩挲着手里的茶杯,长长的大衣下摆拖曳在寝室的水泥地面上,听见我进来的动静,很优雅地侧过身,看着我笑道:“你让我好找啊。”
“师姐!真的是你!”看着沈之祺,我喜出望外。
寝室窗外梧桐树上绽出的新绿,被正午阳光照
进来,让室内有种奇异的绿光,她缓缓起身,投身在这绿光里,好像一位仙
正在降临
间。
那天沈之祺之所以来复旦看我,是因为她上午刚刚去了学校边上的五角场,跟蓝天宾馆谈事儿。
她正在为找不到合适的涉外宾馆开办事处而烦恼,蓝天宾馆所在的五角场虽然比较偏僻,但是有两个可以连通的套间,正合她老板的心意。
可是蓝天宾馆的经理说他们宾馆是空军的院校三产,这两个套间经常被用于接待来视察的军队领导,不能长租给外
。
说来太巧,我发小窦婷婷的爸爸窦伯伯恰好是那个院校分管三产的副院长,我跟他们家实在是太熟了(个中缘由与后来故事暂且不提,有时间了我再细细道来)。
所以第二天我就带着沈之祺去了窦伯伯家,没多费事儿很快就替师姐搞定了在蓝天宾馆,长租下来那两个套间开了办事处。
办事处开好以后,沈之祺几乎每周都会来学校看我,跟我寝室里的同学也都捻熟了。
大家都跟着我叫她师姐,她也隔三岔五地让我叫上大家一起去五角场的饭店,给我们打牙祭。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听师姐说,她老板是台湾
,很早就到东南亚做棕榈油的生意,大陆开放后也就顺理成章地到
圳开了公司建了工厂,她老板在东南亚、香港和香港生意都做得很大,但最看好的还是大陆。
她几年前一去
圳就进了这家公司,因为她本科就是食品专业的,她在公司里升得很快,来上海当办事处的
之前,她已经在公司里面管整个公司在大陆的进出
业务了。
那年的春天,一切都有些躁动。
学校里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或多或少地被影响着,或者影响着别
。
我也一样,很兴奋地跟着系里高年级的师兄们,对于他们讨论和打探的政坛斗争有无限的热
。
刚开始,校园里也就是大家在课余时间关心时事变化,再过了一阵子就在食堂外面的海报栏里出现了时评,接下去就有了与校外变动同步的一些变化,在我们的课堂上也开始一本正经地开始担忧事态发展。
然后,一位前领导
的突然辞世,让本就混
不堪的时局急转直下。
我们的大学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城市最不安分的部分。
就在我正在楼上师兄寝室里跟着他们热烈讨论明天的行进路线的时候,同寝室的王灿跑上来叫我说师姐来找我。
我只能悻悻然地跟王灿下楼去见沈之祺。
“你们是不是明天要上街啊?”沈之祺一见我就惶急地抓住我的胳膊问。
“是啊。基本上每个系的同学都会参加的吧。诶,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别管。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去。”沈之祺很决然地说,她环视了一下寝室里的其他
,加了一句:“你们都别去。”
“师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王灿刚刚要分辨,就被沈之祺打断。
“我不跟你们说大道理。第一,我父亲要我转告陈彧,他们当年上街也是为国为民,同学里被开枪打死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没
记得死掉的同学,除了他们的家里
。第二,我老板是台湾
,他都知道你们明天要上街,你们就想想这事
有多复杂,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毛
小伙子们瞎起劲个啥?!”
我们大家都面面相觑,觉得师姐说的有道理,但是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