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来,和她平视。
“好。互相帮忙。”他应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怕她反悔。快到他自己都觉得丢
。
严雨露看着他蹲在床边的样子,她的眼眶忽然更热了。
她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她不知道“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邵阳站起来,拿起床尾的t恤套上。他弯腰去捡运动裤的时候,目光落在那个紫色的玩具上,盯了半秒再次移开。
然后他拉开房门,迈出去一步,又停了一秒。他背对着她说了一句‘……晚安’,声音异常地低,然后玄关的门也关上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来,又灭了。脚步声越来越远,防火门开了一下,又关上。
邵阳蹲在十六楼的防火门后,在楼梯间里用双手捂住了脸。
掌心下面是烫的。他的脸在发烫,耳朵在发烫,整个
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
他想起严雨露躺在床上时的样子,穿着那件睡裙的样子。
那件睡裙太超过了。藕
色的、蕾丝的、半透明的。
邵阳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骂了一声。然后他突然想起,她是不是每天都穿成那样睡觉?
这个念
像一盆冰水从
顶浇下来。他蹲在黑暗的楼梯间里,手指
进
发,耳朵红得能滴血。
如果是——那他是第几个看见的?
如果不是——那这件是买来……给谁看的?
邵阳掏出手机,打开搜索栏输
:“第一次太快怎么办”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秒,删掉了。又打:“如何延长做
时间”
然后他靠着楼梯间的墙壁,在夜晚的感应灯下,开始一条一条地看搜索结果。
灯灭了。他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
他看完了一篇三千字的科普文章,收藏了几个链接,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你的卫衣,你不要了?”
邵阳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然后他打了两个字:“要的。”
又打了三个字:“下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