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处境有一半是自己造就的。
思及此,谭昭明觉得未来这一年的协议婚姻里,可以让法务多拟几条条款。
充足的物质条件,想必能帮助她很多,就算一年后到期,自己对她也不算太亏欠。
谭昭明眼神向下,看见随杳旗袍下摆被溅到的一点红酒印记,随即向不远处看去,利特助很快走来。
利特助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谭昭明,后者展开,轻轻拢在随杳的肩
。
“让琳达带太太上楼去休息,你陪我走完后续流程。”谭昭明面对着随杳,话却是对着利特助说。
“好的谭总。”
利特助赶忙电话联系在外面等候的琳达。
随杳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肩
却被
隔着衣服轻轻拍了下。
“抱歉,是我们酒店的安保没有做好,让你受惊了,麻烦你先上去休息一下,稍后我会联系你,你看这样可以么?”
男
面色如常,仍旧沉稳冷静,语速适中,看上去
绪没有任何波动。
随杳一时间拿不准这位被随耀华再三提醒要好好对待的大
物,此刻是内心的想法是如何。
“这样是不是…不合礼数?”她小心地问出
。
把这场婚姻看作商业合作,那现在算是有个不大不小的篓子。ltx`sdz.x`yz
可不知这句话戳到了谭昭明的哪个笑点,他脸上居然在此刻挂上了点笑意,随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随杳看着他垂眸,一双浓郁的黑瞳里,隔着镜片,映出小小的自己。
“不会,你要结婚的对象是我,就不用管旁
。”
语毕,他替她拢紧了肩
的西装。
利特助也叫来了琳达,侧身而过离开的瞬间,随杳嗅到他身上的乌木沉香。
她抬眸望去,看见他正对自己微微点
,眼里没有别的意味,只有很平和的安抚。
后来随杳想,自己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平静如潭水一般的
,所以才会渐渐对他产生依赖。
克制,可靠,稳重,这一向都是谭昭明的代名词。
直到随杳在他还没有准备好化解协议婚姻时提出离婚,这样平静死板如潭水、如山一般的
,才惊起涟漪,响起震
。
而随杳于谭昭明而言,宛若吹过旷野的风,清透舒适,辽阔自由。
这样的风吹过他的胸腔,他起初只感到温凉。
直到风停时,谭昭明才发现自己磐石般的心,早已不知在何时开始了悸动,顷刻间,轰然倒塌。
恰如此刻光带般的梦境碎裂,随杳在低缓的竖琴小调中,缓缓睁开眼。
她看到车内的大部分灯光都被熄灭,只剩下一点微弱的边缘灯。
窗外天色也早已暗下来。
随杳眨眨眼,抬手轻轻蹭了下脸,大脑还没完全清醒,就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件外套正在下滑。
她低
,看见谭昭明的西装,膝盖上也还盖着那张薄毯。
随杳下意识扭
,看见跟自己并排靠坐在一起的谭昭明。他正闭着眼,眼镜也摘掉,看样子是也睡了过去。
其实车内并不冷,但他还是将自己裹成了个粽子。
简直是一副老父亲的做派,随杳忍不住暗自发笑。
她无声地笑了下,抬手取下身上的衣服,忽然察觉到西装的右侧好像格外重。
不免有些好奇,隔着衣服布料,她在外侧捏了捏,却摸到一个不算小的盒子。
随杳就着边缘灯扒着
袋边看,看到一个酒红色的丝绒盒子。
“他怎么塞进去的…”
她念叨着,脑子一转忽然想到,这个该不会就是他要送给自己的礼物吧?
这么想着,随杳纠结挣扎了几秒,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好奇心。
她开始低
默默跟西装
袋作斗争,把盒子往外扒拉,也就全然没注意到已经微微睁开眼的谭昭明。
盒子好容易拿出来,她才发现有点长,放在她的掌心上,几乎和手掌一样长。
难不成是钢笔?
可她记得元旦他从德国买过一整套来着。
或者是手表?
可前几天
节他不是刚送过一对
侣腕表么…
“需要我帮你打开吗?”
男
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随杳一个激灵,差点把东西扔出去。
随杳捂着胸
喘气,瞪他一眼:“你醒了怎么不出声啊,吓死我了!”
谭昭明无奈地笑笑:“我的问题,那我帮你打开?”
“真是给我的?”
谭昭明没说话,只是接过盒子,摁亮后座的灯,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蓝钻项链。
随杳觉得言语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
只是再一次直观感受到什么叫被闪瞎了眼,堪比当时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