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露出了她布满细密红痕的肩膀和锁骨。
初春的晨风透过窗户缝隙吹拂在她光
的肌肤上，激起一层微小的
皮疙瘩。
她环顾四周。
昨天晚上被急躁褪下的那套pastel*palettes
色打歌服，此刻正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尾的单
小沙发上，就连那几条繁复的蕾丝缎带都被细心地理平了。
听到床铺这边传来的布料摩擦声，厨房那边的动静停了下来。
雪姬从流理台后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初中的制服——一件规整的白色长袖衬衫，领
系着
蓝色的领带，外面依旧罩着那件用来遮挡紫外线的宽大纯白色披肩。
及腰的白发被他用一根简单的黑色皮筋在脑后低低地束起，柔顺地垂在背脊上。
那张雌雄难辨的漂亮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甚至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昨夜那场近乎
戾的填满，千圣绝不敢相信，在这个只到她鼻尖高度的纤细正太躯壳下，蛰伏着怎样惊的力量与骇的尺寸。
“早上好，千圣小姐。”
雪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刚醒来不久的温吞与柔软。
他端着两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陶瓷水杯，走到那张掉漆的木质小餐桌前放下，然后转过身，绯红色的眼瞳安静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千圣。
“洗漱的水已经放好了。毛巾在架子的第二层，牙刷在洗手台上，是新拆的。”他微微低着
，手指不自觉地捏了一下披肩的边缘，“家里……只有普通的牌子，希望你不要嫌弃。”
千圣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胸处某块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阵微弱的酸涩。
“谢谢。我怎么会嫌弃。”
千圣的嗓音因为昨夜的过度使用而显得有些沙哑。
她将被子裹在胸前，小心地挪动着酸软的双腿，双脚探进那双灰色的软底拖鞋里。
站起身的那一刻，双腿不受控制地发了一阵软，险些重新跌坐回去。
雪姬几乎是在瞬间往前跨了半步，手下意识地伸了出去，但最终又在半空中停住，缓缓收回了身侧。他只是用那种满含担忧的目光注视着她。
千圣稳住身形，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有些苍白但却真实的浅笑，随后转身走进了那间狭小的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上还残留着一点昨夜水汽凝结后的水渍。
千圣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发凌
、眼角微红、脖颈上满是靡丽吻痕的十六岁少
。
没有了舞台妆容的修饰，没有了那层为了应付镜而戴上的“铁假面”，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刚刚经历了初夜、在疲惫与余痛中寻找安宁的普通孩。
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盛满温水的玻璃杯，杯搁着一把未拆封的蓝色软毛牙刷。
旁边是一管拧开了盖子的薄荷味牙膏，甚至连挤出来的分量都恰到好处。
千圣伸出有些发颤的手指，握住那把牙刷。
冰凉的塑料触感与温热的水流在掌心
汇。
她低下，将冷水扑在脸上。
水珠顺着她金色的发丝滴落进瓷白的水槽里。
那
清冽的冷意让她的脑逐渐清醒，但昨夜那些荒唐而又刻的记忆，却如同附骨之疽般，在脑海里越发清晰。
几分钟后。
千圣穿着一件宽大的纯色卫衣，走出了洗手间。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非常简单的食物。两片被烤得边缘微微泛黄的白吐司，中间夹着一片最便宜的单片
酪，旁边放着两杯正往外冒着热气的温牛
。
两隔着那张只有半米宽的小木桌面对面坐下。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充满温馨与暧昧的早晨，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千圣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小。
酪的咸味和淀的焦香在腔里散开，但她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她的视线越过牛杯升腾的水汽，落在了正安静地小喝着牛的雪姬身上。
少年的白发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喝的动作很慢，绯红色的眼眸低垂着，看着杯底，仿佛在刻意回避着千圣的视线。
千圣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两下，捏着吐司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还记得昨晚自己那句糟糕透顶的“加价”，也记得雪姬那个别过去的落寞侧脸。
那种为了掩盖自身负罪感而用金钱去玷污这份纯粹陪伴的行为，让她在清醒后的这个早晨感到无地自容。
必须要收回那句话。
必须要告诉他，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太害怕了，害怕这种不需要任何筹码就能获得的包容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所以才本能地想要用金钱去锚定这段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