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山彩侧着身子,依然维持着那个蜷缩的睡姿。
这是一场
沉的、几乎切断了所有感官联系的睡眠。
在过去的这几天里,那根名为“偶像的责任”的神经一直紧紧地勒在她的脑海
处,勒得她几乎无法喘息。
而在这个不足一米五的娇小身躯所提供的膝枕上,在这个散发着淡淡柠檬
清香的狭小角落里,她那具严重透支的身体,终于本能地开始了一场自我修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长的时间。
当空调出风
吹出的冷风,一次次地掠过
露的肩膀时,身体对于温度的感知,终于穿透了那层厚厚的梦境壁垒。
彩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
那两排因为之前剧烈哭泣而有些黏连的睫毛,像是两只试图振翅却被露水打湿的蝴蝶,挣扎着想要掀开眼睑。
意识就像是
海里慢慢上浮的水泡,一点一点地冲
黑暗的包裹。
“唔……”
一声极低、极轻的慵懒呢喃,顺着她依然带着几分沙哑的喉咙溢了出来。
她的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捕捉到那
并不属于自己的、
净而清冷的香气。
那不是化妆间里那些昂贵刺鼻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带着点洗衣
残留和阳光
晒过后的,属于
常生活的烟火气。
彩的眼皮终于有些艰难地睁开了。
因为刚刚苏醒,她的视线还处于一种没有焦距的涣散状态。昏黄的灯光在她的瞳孔里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没有立刻起身,身体依然贪恋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在理智完全回笼之前,她的感官率先开始工作。
脸颊下贴着的触感,并非休息室沙发那种冰凉、有些发硬的劣质皮革。
那是一层柔软的、带着细密纹理的布料。
而在布料的下方,是一种属于
类躯体的、恒定而温润的真实体感。
有规律的呼吸起伏,正隔着这层布料,微弱地传递到她的脸颊上。
彩的瞳孔缓慢地收缩,视线终于在昏暗的光线中找到了焦点。
映
眼帘的,是那件宽大的白色薄针织衫的下摆。顺着针织衫向上看去,是一段因为坐姿而微微绷紧的腰身,再往上……
彩的目光,停驻在了那个安静的睡颜上。
成家雪姬依然维持着那个为了让她躺得舒服而特意调整的跪坐姿态。
他的
向后微微仰着,靠在沙发那略显粗糙的皮质靠背上。
那一
及腰的白色长发,失去了发圈的束缚,如同一挂银色的瀑布,沿着沙发的靠背柔顺地流淌下来,有几缕甚至调皮地垂落到了他的肩膀和锁骨处。
那张被千圣介绍为“远房妹妹”的、
致得几乎让
产生距离感的脸庞,此刻在睡梦中,褪去了平时那种总是低着
、试图隐藏自己的清冷与疏离。
他的双眼紧闭,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安静的扇形
影。
因为仰着
的缘故,他那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毫无防备地展露在空气中。
呼吸很浅、很均匀,每一次胸膛的微小起伏,都透着一种毫无保留的疲惫感。
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她看着雪姬的睡颜,一
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意,同时涌上了鼻腔。
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在这个冰冷、压抑的事务所里,在这个所有
都只看重结果、看重你能否完美弹奏出音符的地方。
这个比自己还要娇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瓷娃娃般易碎的小
孩,居然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对于膝关节折磨的跪坐姿势,一动不动地给自己当了这么久的“枕
”。
就为了能让自己睡得安稳一些。
一种叫做“被偏
”和“被心疼”的
绪,像是一双柔软的大手,轻轻地揉捏着彩那颗因为连续的打击而千疮百孔的心脏。
其实,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
。
她只想要一点点认可,一点点可以让她靠一靠的温暖。
而现在,这份温暖,就这样以一种最安静、最不求回报的方式,展现在她的眼前。
彩的眼眶再次有些微微发热。
她不想起来。
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里,她突然生出了一种罕见的任
。她想要在这个散发着清香和温度的怀抱里,再多躲一会儿。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好。
她顺从着自己内心的依恋,将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
然后,她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幼猫,将那张依然带着几分红晕的脸颊,顺着雪姬的大腿,向着他小腹和双腿
界处那个看起来更加温暖、更加柔软的凹陷处,
地埋了进去。
甚至,为了寻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她还微微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