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很笨对不对……”
彩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雪姬求证。
她的视线依然死死地盯着手里那个已经渐渐失去温度的纸杯。
“我从小就想成为一名偶像。我想穿着闪闪发光的衣服,站在舞台上,通过我的歌声和笑容,把努力和梦想传递给每一个
……”
说到这里,彩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
“我当了三年的练习生。这三年里,不管怎么练习,不管怎么努力,我总是比别
慢半拍。跳舞会出错,唱歌会走音。身边的同期生一个个都出道了,只有我,一直留在练习室里……”
她的手指在纸杯上越捏越紧,纸杯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得变了形。
“就在我以为事务所要跟我解约,我的梦想就要彻底结束的时候。工作
员突然通知我,说我被选为了新企划‘pastel*palettes’的主唱。”
彩猛地抬起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起当时
景的奇异亮光。
“小雪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是奇迹发生了。我以为我的努力终于被看到了。我每天晚上都兴奋得睡不着觉,我在被窝里偷偷地背歌台词,练微笑,我发誓一定要拼尽全力,绝对不辜负这个机会……”
那道光亮在她的眼底仅仅停留了不到半秒钟,便如同流星般迅速黯淡、熄灭,被一种
不见底的无奈和悲哀彻底吞没。
雪姬放在她背上的手依然在规律地拍打着,静静地倾听着。
“可是……”
彩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可是……他们告诉我,我们不需要真正去弹奏那些乐器。他们说,为了展现出完美的舞台效果,为了‘大局’着想……我们只需要在台上跟着后台播放的录音,假装在弹奏就可以了。”
两行清泪顺着彩的脸颊滑落。
“我不想假唱啊……那是欺骗。欺骗那些满怀期待来看我们演出的
丝,也是在欺骗我们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
彩的声音里透着一种
的无力感。
“我是最后加
的,我是实力最差的。如果我拒绝,如果我搞砸了这次企划……我不光会失去梦想,还会拖累千圣酱、
菜酱她们。我只能……我只能骗自己,说只要我笑得足够灿烂,只要我把气氛带动起来,大家也会开心的。”
她说到这里,身体又开始不由自主地瑟缩起来。
雪姬的手掌微微加重了力道,隔着衣服,将自己手心的温度传递给她。
“然后……就是出道live那天。”
彩闭上了眼睛,两排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
邃的
影,仿佛只要闭上眼,就能逃避那个可怕的噩梦。
“音乐突然停了。就在我举着话筒,准备唱出最高
的那一句时……所有的伴奏,所有的乐器声,突然全都消失了。”
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小雪……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整个会场,几千双眼睛,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我。台下一片死寂。然后……我听到我自己那

的、走音的真实声音,透过麦克风,在整个场馆里回
。”
她的双手捂住了脸,泪水顺着指缝不断地渗出。
“大家都看到了……看到我们根本就没有在弹琴。看到所谓的‘完美偶像’,只是一个用虚假音源包装出来的骗子。”
“我搞砸了。我把我
生中最重要的首秀,把大家的努力,全都搞砸了。”
彩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压抑的痛哭。
雪姬坐在她身边,看着这个被自责和恐惧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
孩。
他没有去说那些“不是你的错”、“那是设备的责任”之类的场面话。在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前,任何苍白的安慰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只能一边用手一下一下地帮她拍着背、顺着气,一边抽出新的纸巾,默默地帮她擦去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彩才从捂着脸的双手间抬起
。
她的眼睛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最新?╒地★址╗ Ltxsdz.€ǒm
“可是……千圣酱她没有放弃。她带着我们去找社长,她帮我们争取到了最后一次机会。”
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却夹杂着一种近乎于执拗的不折不挠。
“社长说,只要我们在下次的live上,能够真正地用自己的乐器弹奏出完整的曲子,证明我们不是虚有其表的偶像,pastel*palettes就可以继续存在下去。”
她看向雪姬,那双眼睛里有着对生的渴望,却也有着对
渊的极度恐惧。
讲到现在,那些被重新燃起的斗志,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再次变成了让
窒息的重压。
彩又开始觉得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