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栋位于安静住宅区内的、两层高的普通一户建。门牌上用黑色的字体端端正正地写着“户山”两个字。
香澄站在玄关的门前,狠狠地吸了一
气,初春微凉的夜风灌
肺腑,却无法平复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松开了攥着雪姬的手,伸出颤抖的手指,从书包的夹层里摸出钥匙,
锁孔。
“咔哒。”
金属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甚至让香澄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她推开门,玄关处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香澄探进半个身子,做贼心虚地朝着客厅和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
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电视机的声音,没有厨房里切菜的动静,鞋柜上也没有妈妈和明
香常穿的那几双鞋子。
(都不在……)
香澄在心里暗自松了一
气,那种因为做坏事而产生的负罪感和某种隐秘的亢奋
织在一起,让她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转过身,一把再次抓住了站在台阶下、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逃跑的雪姬的手腕,用力地将他拽了进来。
雪姬被迫踉跄着迈上台阶。
他走进这个充满了陌生生活气息的玄关,在香澄急切的注视下,动作轻缓地脱下脚上的那双休闲鞋,换上了她递过来的一双明显有些宽大的客用拖鞋。
他不安地打量着这个典型的
本中产家庭的房屋布局,空气中弥漫着一
淡淡的、属于某种洗衣
和花香混合的味道,很温馨,也很安全。
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温馨的屋檐下,即将发生一场足以将道德与常理彻底碾碎的荒谬事件呢。
香澄没有开客厅的灯。
她就像是一只迫不及待想要藏起猎物的猫,借着玄关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死死地拉着雪姬,轻手轻脚却又迅速地顺着木质楼梯往二楼走去。
雪姬背着键盘,只能被动地跟着她的步伐。
木楼梯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房子里被无限放大。
二楼走廊尽
的那个房间。
香澄推开了那扇木门,一把将雪姬拉了进去,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并迅速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温馨的暖黄色顶灯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是户山香澄的卧室。
房间的布置充满了少
的烂漫与对于梦想的憧憬。
墙壁上贴着一些闪闪发光的星星贴纸,书桌上凌
地散落着几张写满了歌词和音符的五线谱。
床铺铺着
白相间的格子床单,床
还放着一个毛绒绒的星星抱枕。
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能看到那个元气满满、总是喊着要寻找“星之鼓动”的
孩的影子。
香澄将那把视若珍宝的红色星型吉他胡
地塞进了琴架里。然后,她猛地转过身,看着站在房间中央、正局促不安地取下键盘包的雪姬。
在明亮的灯光下,那种因为独处一室而产生的、属于异
之间的强烈化学反应,终于在香澄的神经末梢彻底炸开。
可是,她眼中的恐惧已经被一种病态的狂热和急切所取代。
(现在……要怎么做?)
她不安地揪着制服裙子的边缘,紫色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那个面容清冷、此刻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白发男孩。
雪姬终于从香澄的控制自由后,直起身。
他那双清澈的绯红色眼眸在房间里不安地环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个呼吸急促、眼神像火一样炽热的棕发
孩身上。
他知道,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那……那个……”
雪姬咽了一
唾沫,试图用最温和的声音打
这令
窒息的沉默。
“前辈……我……我只是送你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不可察地向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两
之间那已经有些越界的距离。
可是,他那软弱的退缩,反而像是一滴落
滚油中的水。
香澄根本没有去听他在说什么。在那种极度的绝望和对“发声”的狂热渴求下,她的理智已经完全被一种原始的本能所接管。
如果能够在这个男孩身上找回星星的律动……
“呼……”
香澄粗重地喘息了一声。
她突然向前跨出一步,那双常年弹奏吉他的手,不容分说地抓住了雪姬那件白色薄针织衫的下摆。
“前辈?!”
雪姬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但紧接着,他的抗议就被香澄那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粗
的动作给打断了。
她双手用力向上一掀,完全不顾及雪姬的挣扎,生生地将那件针织衫从他的
上剥了下来,扔到了那张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