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孩子,三岁的孩子,在大殿上、在所有
面前,第一个想到的,是她。
江屿伸出手,拉住母亲冰凉的手指,然后转过身,重新看向沈天行。
“宗主,我要向你讨一样东西。”
沈天行微怔:“什么东西?”
“续命的药。”江屿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从一个三岁孩子嘴里说出来的,“我娘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玄天宗的藏宝阁里有一株‘九转回元莲’,可以修复她受损的经脉和根基。”
“我要那株莲。”
殿内再次哗然。
九转回元莲,玄天宗镇宗之宝之一,九百年才开一次花,整个修仙界不超过五株。这样一个三岁小儿,竟敢开
就要这等神物?
孙正阳气极反笑:“狂妄!你可知那九转回元莲价值几何?你一个刚
门的外门弟子,有什么资格——”
江屿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沈天行,那双黑金色的眼睛里,两点金光微微跳动。
“宗主,你现在给我,我记你一份恩
。”
“你不给我,我以后也会拿到。”
“到那时候,就不是恩
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
一个三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威胁,胜似威胁。
沈天行
地看了江屿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没有怒意,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好。”他说,“我给你。”
孙正阳几乎跳起来:“掌门师兄!”
“孙师弟。”沈天行转过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可知道,为什么我是掌门,而你不是?”
孙正阳一窒。
“因为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利弊,而我看到了五百年后。”沈天行重新看向江屿,淡淡道,“九转回元莲,今
便从藏宝阁取出,
与江柔服用。”
“但江屿,你要记住——你欠玄天宗一条命。”
江屿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
。
他牵着母亲的手,转身向殿外走去。小小的背影在巨大的殿门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令
心悸的力量。
江柔低
看着儿子的侧脸,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他出生时的异象,嬷嬷被吓死,长老们要杀他。三年后,他在大殿上,当着所有
的面,为她讨来了续命的药。
一个三岁的孩子。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会成为什么样的
,走上什么样的路。她只知道一件事——
无论他将来做什么,她都相信他。
大殿外,阳光正好。
江屿走出殿门的那一瞬间,眉心的暗金色纹路又浮现了一瞬。这一次,它比三年前更加清晰,更加完整。
那个纹路,是一个古老的符文。
它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