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去不去,不管我快走还是慢走,结果应该都不会改变。
而且事到如今,我以父亲的身份赶到医院又能做什么?
明明我之前一直拼命逃避。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甚至偷偷希望事
能这样发展。
如果现在慌张,当初又何必勉强洋子继续开车呢?
我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消除对洋子和小孩的愧疚感吗?
现在急急忙忙地赶到医院,不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吗?
我到底想做什么?
出租车终于抵达医院。
“谢谢!”
我下车后全力冲刺,直接冲向柜台。
我完全忘了医院的礼仪。
“请问,洋子,村山洋子和小孩现在在哪里?”
我气喘吁吁,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护士还没回答,走廊上的
医师就快步朝我走来。
“你是长嶋先生吧?”
“小孩!现在怎么样了?”
我
近她,我本来不想理会医生。
我现在的模样,就像失去理智的病患家属。
医师制止我。
“在回答之前,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冷静的声音让我忍不住发火。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这种时候,你到底想问什么?还故意吊我胃
。
她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快点告诉我!
“你就是小宝宝的爸爸吧?”
医在话题告一段落时说道。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确认。而且,那不只是生物学上的事实,还有其他意义。
她想确认。
明白这一点,我一瞬间犹豫了。可是……
“是的,我是父亲。”
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回想起来,这是第一次像这样,包含洋子在内,被他
确认自己是父亲。
被别
这么一问,我似乎才第一次确认到这件事。
难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知为何,刚才的慌张已经消失无踪。
我点
表示明白后,
医开始说明现况。从结论来说,婴儿平安无事。
在我前往医院的期间,
况似乎稳定下来了。听到这件事,我松了一
气。
话虽如此,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在nicu再观察一下。
洋子也平安无事。不用担心伴随胎盘早期剥离的血
凝固症。
听说她现在正在病房里沉睡。
最后,她告诉我生下的孩子是男孩。然后迟来的“恭喜”。
我也跟着低
致谢。总觉得刚才的紧张感就像假的一样。
总觉得有点害羞。
当我放心地松了
气时,
医这么说:
“要不要看看小宝宝?”
换上拖鞋,穿上围裙,消毒双手。
医告诉我许多风险。
由于缺氧症,脑部可能会出现障碍,而且早产三十周容易出现各种障碍。
肺功能很弱,所以现在必须戴着氧气吸
器。
只不过,高浓度氧气有造成视网膜症的危险。
我打算扛起这么沉重的负担吗?
现在的话,或许还能逃得掉。虽然可能会被轻蔑,但那又如何?
这可能会毁掉你的一生哦。绝对会变得一点都不开心哦。你一定会后悔哦。
大家都会变得不幸哦。
为什么你要背负这么沉重的负担?
这是当然的。因为我是父亲。
这个理由实在太过天真,但本能的声音支持着我。
虽然我觉得被那种东西牵着鼻子走,实在很蠢。
老爸会抛弃我,是因为他违背了这种荒谬的理由和本能吗?
既然如此,这一定是个好东西。
顺从她的意思,一定不是坏事。
我如此告诉自己。
被透明的箱子覆盖的床上的他,看起来很丑。
刚出生的婴儿,本来就不是可
的东西。
然而,他却比那更不耐烦。
尺寸大约是三十到四十公分。
医说,他有一千六百公克。
氧气吸
器贴在他皱
的脸上,连呼吸都难以顺畅。
我心想,这大概就是全世界最柔弱的生物吧。
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听得见医疗器材的声音。
然后,就只有我的心跳声。
我好紧张。
第一次见到自己孩子的父亲,通常会是什么样的心
呢?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