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不舍，有埋怨，有欲言又止，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
沉的悲哀。
夜暝没有在意。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夜玲珑是别
的妻子了。但那个“别”，是他亲手选的，是他能控制的，是他随时可以拿捏的。
这就够了。
婚后的
子，正如夜暝所料。
金晖果然安分守己，不结党，不营私，每上朝下朝，回家陪妻子，像一个完美的驸马。
他从不问夜玲珑去了哪里，从不问她见了谁，从不问她为什么有时候彻夜不归。
夜暝开始频繁地召夜玲珑进宫一开始是名正言顺的理由，宫中有宴会，需要七公主陪同；太后想念七公主，召她
宫小住；魔后身体不适，需要七公主陪伴照料。
后来，理由越来越随意，今的花开得好，想请七公主一同赏花；新得了一幅古画，想请七公主品鉴；孤今心
不佳，想与七公主说说话。
每一次，夜玲珑都会来。
每一次，她都会留宿。
没有敢过问。金晖不敢，宫中的侍
不敢，朝中的大臣更不敢。谁敢过问魔皇的私事？谁又敢说七公主的不是？
夜玲珑在宫中的寝殿，还是她未出嫁时那间。
夜暝让重新修缮过，换了新的帐慢、新的被褥、新的妆奁，每一件东西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帐幔是她喜欢的藕荷色，被褥是她习惯的蚕丝薄被，妆奁里放着她惯用的胭脂水
。
连枕
都是成双成对的。
夜玲珑第一次留宿时，站在寝殿里，看着那张宽大的床和床上的两个枕，沉默了许久。
“二皇兄，”她开
，声音很轻，“你这样……不怕说闲话吗？”
夜暝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
抵在她肩上，声音低沉而慵懒，“谁敢说？”
夜玲珑没有再说话。
她没有推开他。
那一夜，她留了下来。
从那以后，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夜暝召她进宫越来越频繁，她留宿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候三五，有时候十天半月，有时候整整一个月都不回公主府。
金晖从不问。
每次夜玲珑回府，他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温柔地迎接她，细心地照顾她，从不追问她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
夜暝觉得这个驸马选得太对了。懦弱、顺从、没有骨气，简直是完美的摆设。
他甚至开始觉得，让夜玲珑嫁给金晖，是他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这样他既能名正言顺地拥有夜玲珑，又不用承担娶自己妹妹的骂名。
一举两得。
他得意了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后，他的身体开始出问题，开始偶有疲惫，以为只是
劳过度，没有在意。
之后修为开始衰退，他不敢告诉任何。
寻遍各种方法，也无力回天……
等金晖带闯，他才意识到他看走了眼。那个他以为懦弱、顺从、不敢反抗的男，那个他亲手选来当摆设的驸马，居然反噬了他。
他被金晖废除修为、挑断了筋脉、打断双腿，丢到边境荒芜之地，受尽了磋磨，活活饿死。
而夜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