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了他三天三夜。”林天玄说，这个“他”指的是林天逆，他的分身，“从血冥宗追到万妖岭，从万妖岭追到葬神渊，从葬神渊追到这里。他受了十七处重伤，经脉断了四根，丹田几乎碎裂，灵力耗尽，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在场所有
的心上。
“你们觉得，他很该死，对吗？”
没有敢回答。
“他是魔道长老，杀过不少，罪孽
重，死有余辜。”林天玄替他们回答了，“你们是正道修士，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天经地义。你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们觉得自己是正义的，是光荣的，是在为这方天地除害。”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们说得对。”林天玄说，“林天逆确实该死。他
的那些
事，换了我也觉得该杀。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顾长空身上。
“——追杀了他三天三夜，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顾长空下意识地问：“什么问题？”
“你们打得过他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
顶浇到脚底。
顾长空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当然打得过，他都快被我们杀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就在刚才，这个“快被他们杀了”的，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制住了他的剑，只用了一
掌就把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扇飞了三百米。
这哪里是快死的？
这分明是一个在戏耍猎物的猎。
“你们打不过他。”林天玄替顾长空说出了答案，“你们能追杀他三天三夜，不是你们强，是他不想跟你们打。他受了重伤是真的，但不是你们打伤的，是他自己修炼出了岔子走火
魔了。你们捡了个漏，就真以为自己能替天行道了？”
顾长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但林天玄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亲眼所见一样准确无误。
林天逆确实是在走火魔后实力大跌，才被他们一路追杀的。
如果林天逆是全盛状态，以他元婴巅峰的实力，他们这四十多个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不过没关系。”林天玄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现在你们可以真正地跟他打一场了。”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整个天地变色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变色了。
天空中的云层在一瞬间被撕碎，露出了顶那片紫色的虚空。
大地开始颤抖，裂缝从林天玄的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土而出。
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灵——无论是类、妖兽还是
木——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灵魂处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那是本能的臣服。
就像兔子遇到了老虎，就像蚂蚁看到了类，那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无法抗拒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制。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顾长空的双腿在发抖。
他想站直，但膝盖不听使唤。他想催动灵力，但丹田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丝灵力都调动不了。他想说话，但牙齿在打架，嘴根本合不拢。
他看着林天玄掌心上那团正在凝聚的光芒，那光芒不大，只有拳大小，但里面蕴含的力量让他觉得，那不是什么光，那是毁灭本身。
“你……你要杀了我们？”顾长空终于挤出了这句话。
林天玄看了他一眼，将掌心的光芒收了回去。
天地恢复了原状。
云层重新聚拢，大地停止了颤抖，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妖兽们像是获得了新生一样，疯狂地四散奔逃。
一切都在三秒之内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杀你们？”林天玄摇了摇，“你们还不配让我动手。”
他走向顾长空。
每一步都踩在所有的心尖上。
他在顾长空面前站定，两个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顾长空比他高半个，但此刻顾长空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巨俯瞰的蝼蚁，那种巨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你们。”林天玄的声音很轻，只有顾长空一个能听到，“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什么事？”
“林天逆这个，你们以后不要再碰了。”
顾长空愣住了。
“他做的事
，该他承担的自己会承担。但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士，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着趁火打劫的勾当，跟他比起来，谁更恶心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