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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支点。
十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杜笍和余荔从图书馆出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梧桐树的叶子开始落了，踩在脚下沙沙地响，空气里有桂花的甜味。
余荔忽然说：“笍笍，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
。”
杜笍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听见：“你才二十岁，这辈子还长着呢。”
“不是客套。”余荔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平时总是带着骄矜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像两汪清泉，“我是认真的。我遇到那么多，没有一个像你一样，对我好但是不求回报。你对我的好是那种……怎么说呢，不像别，送礼物、请吃饭，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对我好。你不一样，你就像……就像空气一样。平时感觉不到，但要是没有你，我大概会窒息吧。”
杜笍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月光下的余荔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很多，没有了大小姐的架子，没有了社
场合的游刃有余，就是一个二十岁的、缺
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的
孩子。
杜笍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那种感觉一闪而过，快得像一根针扎了一下手指，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就已经消失了。
她把这归结为良知的回光返照，然后平静地把它按了回去。
“回去吧，明天还有早课。”杜笍说，语气温和，唇角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余荔笑着挽住了她的胳膊，把
靠在她肩膀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猫，心满意足地叹了
气。
杜笍的手
在大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摩挲。
她把余荔送回了宿舍楼下，道了晚安，看着她走进楼门，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空旷的校道上，像一道沉默的、不可逆转的墨痕。
梧桐叶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她的肩上，又滑下去，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