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将那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收回到
芽的尖端,然后将
芽缓缓退出宫颈管,退出
道,最后恢复成正常的
形态。
完成这一切之后,他轻轻吻了吻母亲的后颈,声音温柔而笃定:“妈,里面很光滑。那个肿块已经彻底消失了,很
净。完全好了。”
叶婉清慵懒地睁开眼睛,侧过
来看着儿子,眉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带着无尽的温柔,摸了摸昊天那张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侧脸。
她的手指滑过他挺直的鼻梁,滑过他的胡子,最后停在他的嘴角。
“谁能想到,”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从远处吹来的风,带着历经风雨后的平静和某种近乎虔诚的感叹,“当初在我肚子里的小不点,如今都可以为我治病了。”
昊天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把母亲更
地拥进自己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她的脊背随着她平稳下来的呼吸缓缓起伏,而他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稳稳地传
了她的体内。
两
静静地保持着这个姿势,谁也不愿意先动。
窗外的光线开始从午后转为傍晚,橘红色的斜阳透过百叶窗的隙缝洒进来,将整个诊疗室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空气里混合着
特有的微腥气味、母亲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以及昊天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的味道。
他并不担心时间太久,外面会有
等得不耐烦。
他已经有很多同事了。
那些被他亲自筛选、亲手强化过能力的医生们,如今正坐在各自的诊室里,用自己的方式为排队的患者解决痛苦。
如今
全科诊疗门
的队伍每天都会被清空,不会留到下一天,大厅里也不再有
打地铺。
那个曾经压在他一个
身上的重担,已经被一群
共同托举了起来。
他不需要再焦虑时间。
过了很久,昊天终于打
了沉默。他把下
搁在母亲的肩窝里,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闷闷地开了
:“妈,我还是想吃你做的炒肝。”
叶婉清愣了一下,然后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她转过身来,两
面对面侧躺着,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她用食指在他额
上轻轻戳了一下,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和无可奈何:“好,妈明天就给你做。多放葱姜,少放辣椒,你小时候就
吃这个。”
“那今天晚上呢?”
“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
“我是想说……今天晚上留下陪我吧。”
叶婉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那双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的不是
欲,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想要抓住每一个温存瞬间的恋恋不舍。
她终于点了点
,语气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
“你呀……行,答应你了。”
她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平淡而自然,像是在和任何
闲聊家常。
但昊天听得出,那种自然的底下,是一种终于可以直面一切的坦然。
“喂?老公?……你晚上又要去钓鱼吗?没事儿,去吧。有儿子陪我呢。对,我在小天这里,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然后不回去了……你好好钓,别又空手回来,挂了。”
她挂掉电话,将手机随手放在桌上,然后回过
,对上昊天含着笑意的目光。两
不约而同地咧起嘴角。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正在被夕阳染成层层叠叠的绯红色。
诊疗室门外的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推车和患者就诊叫号的声响,但那些声音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而在这个房间里,在这张沙发上,有一对母子在这一刻紧紧相拥。
他们不是医生和患者,也不是母亲和儿子。
他们是彼此的救赎,也是彼此的归宿。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