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之间的缝隙里洒下来，把街道切割成明暗
替的条纹。
忆皊正侧过
跟澪说着刚才在店里没买到的那本限定版的事，嘴
一张一合，声音混在秋叶原嘈杂的背景噪音里——扭蛋机的电子音、
仆咖啡店的招呼声、过马路的信号灯的提示音。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喂喂喂，小雨——你看那个立牌上的不是你昨天说的那个角色嘛！！
忆皊的脚步停了。
那个声音。
那个带着一点点鼻音的、尾音习惯
上扬的、语速偏快且总是在句尾加一个轻飘飘的语气词的声音。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所有的血
都冲向了部。
耳膜里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声音——扭蛋机、仆、信号灯——全部被推到了极远的地方，只剩下那个声音在他的鼓膜上反复震
。
忆皊猛地回过。
对面的
行道上，一个穿着黑色露脐卫衣和高腰牛仔裤的生正站在一家动漫周边店的门
，一只手指着橱窗里一个巨大的角色立牌，另一只手拉着身旁男生的袖子。
色的双马尾。
发尾染成了紫色。
忆皊的呼吸停了整整两秒钟。
是秀敏。
五年没见的秀敏。
她看起来几乎没有变。
还是那副打扮——耳朵上挂着银色的耳坠，脖子上戴着一条细链，手腕上套着几个金属手镯。
色的双马尾扎得高高的，用两根黑色的缎带绑着，发尾的紫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腰线在露脐卫衣的下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甚至连说话的方式都没变。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些许任的、理所当然地命令着身边的语气。
秀敏还没有注意到忆皊。
她正拽着旁边那个男生的袖子，兴奋地指着橱窗里的立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男生被她拉得身体倾斜了十五度，一脸无奈但又不舍得挣脱的表
。
忆皊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男生身上。
那个男生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出，身材清瘦。
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和黑色的运动裤。
脸型偏柔和，眉眼
净，气质温吞，给的第一印象是——好脾气。
好脾气到会被朋友随意拉扯、随意使唤，被拽着袖子歪了半个身子也只是笑笑的那种好脾气。
他和忆皊不像。准确地说，他和忆皊长得完全不一样。但他身上那种温吞的、顺从的、甘愿被支配的气质——和二的忆皊如出一辙。
他们的手牵在一起。十指相扣。
秀敏的右手握着那个男生的左手，五根指嵌在他的指缝间，握得不紧但很自然，像是已经牵了很长很长时间。
忆皊盯着那两只握的手看了大约三秒钟。
一种极其复杂的感在他的胸腔里翻涌——有怀念，有心酸，有释然，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针尖扎过皮肤表层的疼痛。
但更多的是——一种温热的、近乎祝福的柔软。
她找到了另一个忆皊。
或者说，她找到了另一个愿意被她牵着走、被她使唤。
忆皊不知道那个叫小雨的男生会不会被秀敏欺负。
也许会。也许不会。
也许秀敏已经变了。也许她从离开忆皊的那一天起就在改变。也许她学会了珍惜一个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不再把那种善意当成理所当然。
也许没有。
但那已经不是忆皊需要知道的事了。
澪的手指收紧了。
她也看到了秀敏。
忆皊感觉到了右手传来的力度变化，是一种紧张的、确认的收紧。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他侧过。
澪正看着他。
她的黑色眸子平静得如同一面
潭。
没有醋意，没有敌意，没有五年前面对秀敏时那种冰冷的审判感。
只有一种安静的注视——她在看着忆皊的脸，读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变化，然后等着他做决定。
她没有拉他走。也没有推他去。
她只是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给了他。
忆皊回过，最后看了秀敏一眼。
秀敏正拽着小雨走进那家动漫周边店。
她的步伐和五年前一样快，走路的时候色的马尾一甩一甩的。
她正对着小雨说着什么，表是那种忆皊太过熟悉的、兴奋的、眉飞色舞的模样。
她看起来很开心。
忆皊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面朝前方，握紧了澪的手。